第2章伯爵的宠物(2 / 3)
沈管家客气地告诉他:“请您在此安心住下。但没有允许,不可擅自离开这座庭院。”
檀深就这样在这个偏僻的庭院里住下了。
这个庭院里共计有三套房,他一个人住了一套,另外两套却都挤着六个男仆,都是熟面孔。他甚至能叫出这六个人的名字,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这六个人没有一个人主动跟他说话,或者打招呼。
他们每日为他打扫房间,准时送来三餐,却一直保持沉默。
檀深在寂静中数着日子,带着一种荒谬的期待感,等待那位新伯爵的首次召见。
然而,那一天迟迟没有到来。
他仿佛被彻底遗忘在了这个角落。
对此,他并不意外。
再昂贵的物件,买回后便被遗忘在角落,也是常有的事。
他见得多了。
有时他甚至觉得,若能就这样在未拆封的状态下静静过期,或许也不算太坏的结局。
只不过,事情的变化往往是出于人的意料的。
在日渐被忽视之后,那六个男仆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准时的打扫变得随心所欲,三餐的送达也不再规律。
这天清晨,他还没起床,男仆就门也不敲,就进来打扫卫生了。
两名男仆立在窗边用力抖动着地毯,扬起的尘埃在阳光下翻滚,刺激得他鼻腔发痒。
这本是不该出现的打扰。
其中一名男仆非但毫无愧色,反而睨了他一眼,说出了连日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不好意思,制作早餐的机器坏了。如果您饿了,抽屉里备足了营养剂。”
望着这两张曾无比熟悉的面孔,檀深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从未在他们脸上见过这般神情——混合着轻慢、试探,与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
他依言拉开抽屉,里面果然整齐地码放着数十支营养剂。
在公元2477年的今天,天然食物已成为身份的象征,是专属于上流社会的奢侈品;中产之家尚能以合成食物果腹;而这类仅能维持基础生命需求的营养剂,则是底层贫民的口粮。
檀深拿起了营养剂,再次抬头,迎上了两个男仆的目光。
他们的目光里除了试探和幸灾乐祸,还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仿佛……能将这位昔日高不可攀的主子踩在脚下,亲眼见证他跌落尘埃的狼狈,便是为他们自己无望的人生,注射了一剂最强烈的兴奋药。
刁奴欺主是常见的事情,尤其是被冷待的宠物,遭遇这种事情很常见。他们似乎总乐于作践这种不上不下的“半个主子”,既能有以上欺下的快感,却也没有过高的风险。
檀深暗暗想:我要被欺凌了吗?
但他随即推翻了这个猜测。
不,还不到那一步。
他们仍在尽职地为他打扫房间,按时提供食物,甚至口中仍使用着敬语。一切的怠慢都藏在细微之处……
因此,这不是“欺凌”,而是“试探”!
他们在试探他的底线。
此刻若选择隐忍,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将这管营养剂默默咽下,便是大错特错。
今日他退一寸,明日他们就敢进一尺;今日他能咽下冰冷的流食,明日只怕连果腹都成奢望。
界限一旦被踏破,便永无立锥之地。
檀深握着营养剂的手微微收紧,冰凉的触感刺入掌心。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两个屏息等待的男仆,随即手腕一转,将那管未曾开封的营养剂,轻飘飘地扔回了抽屉里:“我要见沈管家。”
两名男仆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丝嗤笑,又迅速故作自然地收敛神色。
“沈管家要打理整座庄园,非常繁忙。”其中一人语气轻飘地答道,“您若有什么需求,可以向这座庭院的负责人王小木报告。”
王小木,正是这六名男仆中的小领导。
虽然如此,他们六人大概早已结为小团体,是铁板一块。他去找王小木,大概也不会得到公平的对待。
檀深却依然站起身:“那我自己去找他。”
他利落地披上外套,无视身后错愕的目光,径直朝门外走去。
此刻,王小木正与另外三名男仆在庭院中打牌,见檀深面色沉凝地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那两个神色慌张的同伴,便知出了问题。
“怎么回事?”王小木丢下牌,皱眉问道。
那两个男仆急忙抢白:“二少爷发脾气了,非要去找沈管家打小报告不可!”
这一声“二少爷”,像一根刺扎入檀深的耳朵。
他曾是这座庄园名正言顺的二少爷。
这几个男仆也不知是故意讽刺,还真的是叫惯了没改过来,但这一开口就扎中了檀深的心。
檀深脸色一沉,大步走到门边。
王小木立刻横身拦在门前,脸上仍堆着恭敬的神色:“二少爷,请您别为难小的。您也亲耳听见沈管家吩咐了:没有准许,您身为‘宠物’,是绝不能踏出这庭院半步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