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听廖志军的吩咐,张红兵应了一声就帮忙推车子,萧安平率先抱着孩子出门,又进到裘猛办公室。跟前一天是完全不同的心境,他先沉默的坐下,然后拉过张红兵手里的推车,把明宝又放进车里坐着。
等张红兵走了,裘猛按公式问话:“不知道廖组长问到什么地方了?请安平同志继续说吧。”
萧安平开口道:“说到我二姐和大哥在现在的岗位上不符规定,我就说谢谢廖组长关心,我二姐大哥正是忙得脚不沾地,正好可以歇一歇,顺便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办了。”
裘猛敛眉,接着问:“那你说说,每次章科长非正常时间休息的事吧。”
“首先,我不认为是非正常休息,我已经给廖组长阐明过了,章科长因为经常带队出工程,攒了很多假没休,他只是趁不忙的时候休息而已。”
“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饭?孩子也饿了,我让人给你打包点包子豆浆过来。”
说完,裘猛就出门去喊人买早饭,萧安平看他把门关上了,立马掏出口袋的烟盒放到裘猛的靠背椅上。
等裘猛说完进来,坐下前就把烟盒放到自己胸前口袋里,然后继续道:“你应该知道,现在公社事物由专办组接手,章科长已经被举报,隔离审查了。安平同志,你有什么隐瞒的还请直接交代。”
看他顺利把烟盒拿走,萧安平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但是语气还是十分无奈,“我既没有在公社办上过班,也没有怎么见过领导,裘组长你要我说什么呢?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裘猛说:“那你说说,对章科长越俎代庖,参加薄膜覆盖试验的看法。”
“我觉得算不得越俎代庖,任何干部都应该关心人民群众的切身需求,不必拘泥于自身岗位,有能力有精力能为广大社员们解决土壤缺水问题,对所有人都是一件好事。裘组长你也看了报纸了,年记者在专题文章中也阐述得很清楚,这次薄膜覆盖种植技术的成功对所有缺少降水的地区,都是一个福音。我相信这个消息即使传到中央也会给予章科长、公社、县政府及省政府慰问和表彰。”
两个人陆陆续续又说了十几分钟,张红兵才把早饭送进来,裘猛就停下问话,让他们先吃早饭。
等萧安平迅速把早饭吃完,裘猛接着说:“因为公社包括公社下缺少革委会这个重要机构,导致了现在公社出现了一些错误的现象,我们专办组针对这种情况,决定把六个组员依次派到各个大队,组建大队革委会。也要建立政治学校,开展思想政治学习,不知道安平同志怎么看?”
萧安平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没有资格发表看法,一切遵照领导干部们的安排。”
裘猛又说:“现在还有人举报你和章唯丰同志存在不正当关系,不知道你又怎么看?”
萧安平心里突然放下一块石头,终于来了。他不屑的回答:“纯属无稽之谈!我不会发表任何看法,对于这些内心阴暗龌龊的人,我无话可说。”
裘猛看着他,沉声道:“萧同志,请你端正态度。”
萧安平语气不变,“我态度很端正,我和章科长是知己朋友,没有友情的可悲的人,不能理解我们这种君子之交,我表示深切的同情。”
裘猛蹙眉一笑,接着问:“你对工程科的副科长陈铭烨同志有没有了解?”
萧安平轻挑眉梢,回答说:“了解算不上,大概能想到一点,不知道裘组长什么意思,可是他举报了章科长?”
摇了摇头,裘猛说:“举报是匿名举报,我也不方便透露,你只需要把你想到的说出来就行。”
萧安平点点头,说:“那我姑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据说在章科长来公社之前,陈副科长有望转为正科长,其他的东西也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你是说陈同志因为嫉妒,所以有可能对章同志怀恨在心,故意抹黑?”
萧安平耸了耸肩,淡淡道:“我也只是用人性的阴暗面去推测。”
裘猛笑着反问:“可是你刚刚说,怀疑你跟章同志有不正当关系的人,也是内心阴暗龌龊的人。现在你又说自己用人性的阴暗面去推测他人,不是自相矛盾吗?”
萧安平无所谓的答道:“人性是复杂又多变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存在内心的阴暗面,只是有些人用自己的原则良知掩盖阴暗,有的人却选择调转矛头陷害他人。”
“你想说,自己是有原则良知的,你虽然有阴暗的一面,但是你会选择掩藏?”
“可以这么说,我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能做到问心无愧。”
裘猛点点头,继而又说:“据我所知,你与章同志认识只有一个多月,但是你们几乎无话不谈,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世上真有这样一见如故的知己吗?”
“古有伯牙子期,只是弹了一会儿琴就引为知己,恨不得为对方付出生命。我与章科长虽然现在无话不谈,但是刚认识时也还未能如此,只是在熟识的过程中才慢慢引为知己。”
裘猛打了个哈欠,接着站了起来,说:“你带着孩子,我不方便抽烟,出去一下。”
萧安平点头,听到他出去跟人交代了一声,然后房门紧闭,他和明宝被锁在里面。萧安平只能往开处想,幸好他没有喝豆浆,明宝尿不尿就随意安排了。
章唯丰那边一直没第二个人过去,睡到早上九点半也实在是睡不下去了,从自组‘行军床’上翻身起来,得亏他年轻,不然腰都得废了。
抬手敲门,又喊了两声依旧没人应,只好再次饿着肚子坐下。他关的这处还离着食堂挺近,透过门板缝隙好像都能闻到肉包子的香味,曾几何时,被他嫌弃得不行的包子和油条,此刻也令他魂牵梦绕。
同样令他牵挂的还有萧安平和明宝,估计也被人绊住脚了。他猜得的确没错,萧安平和明宝被裘猛留在办公室,就再也拉不开门。
“明宝,你渴不渴?”
明宝还在咬包子,坐在车里蔫达达的吃着,萧安平给他擦了擦手,又喂了点豆浆给他,父子俩都保持沉默。一直到腹中响起饥鸣声,都没有其他人进来。萧安平再次试着拉了拉门,确实拉不开,他敲门也没人应,看来是交代过要关住他。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裘猛真的愿意帮忙,他把年臻的电话写在烟盒内侧了,希望他出去抽烟是真的打电话去了。
这个房间只比廖志军那间大了半个平方,也没有窗没有桌子,确实像个审讯牢房一样。
明宝吃了东西又睡了,萧安平再次起身敲门,又喊人,依旧没人应。他也想抬腿踹门,又堪堪忍住,还是寄望裘猛能帮上忙吧,再说踹开这次可能还是有下次,不够麻烦的。
又煎熬的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萧安平把明宝抱起来把尿,就在房间角落里撒了一泡童子尿。他透过门板,能听到外面一群人都被叫走,萧安平心下一定,八成是裘猛联系了年臻。
依然没有人来开门,明宝又饿醒了,萧安平只能把豆浆喂了点。房里没有窗户没有钟表,他只能凭感觉推测时间,他感觉已经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相当于他大半天只吃了两个包子。
他不知道章唯丰那边是不是同样的境遇,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才有人打开门,“可以走了。”
萧安平连忙把明宝推着出去,专办组的其他人都不在,只有开门的那一个人,他也没见过。
推着明宝,快步走到公社办的大门,他问刘民亮哪里有厕所?刘民亮指给他,又主动说:“那你去吧,我帮你看着孩子。”
谢了一声,萧安平速战速决撒了尿,再次跑着回来,刘民亮就趁把明宝推过去的时候,悄声说:“省里来电话了,现在专办组的人都在楼上开会,郝书记他们都在,应该马上会把章科长放了,你先带孩子回去吧。”
“谢谢你刘哥!”
道完谢,萧安平推着明宝往家赶,路过供销社时张梅突然出了店门口喊住他,“等一下……”
萧安平只能推着车过去,“怎么了?”
张梅脸色焦急,连声问:“听人说章科长被隔离审查了,是不是真的?什么时候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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