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2 / 2)
直到周四的一堂课,老师说的内容我几乎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虽说备考时阅读了大量资料,觉得自己至少也算入了行。结果一上课发现,屁嘞!还入行呢,连一根毛都没有学到,特别强烈地感受到“应试”和“研究”的巨大差距。老师深入浅出地讲着,一层层地向里钻。我听得直起鸡皮疙瘩,一是新知识的冲击力太强;二是感觉老师怎么什么都知道,也看清了自己几斤几两。就是这个时候,我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因为没有完全摆脱备考时的状态,入学后对于学习仍存在相当的功利心理,希望所有的努力都会有可见的回报与成果。可是,考取研究生最幸福的一点不就在于可以舒服自在地再读三年书,再学三年想学的东西吗?我也想站在讲台上随便引一个知识点就能侃侃而谈;我也想腹有诗书气自华;我也想让他人觉得“她怎么什么都知道”……读书本身就是意义啊。
我要考博不是因为要找工作或者找好工作啊,而是我喜欢这门学科,希望深入地了解研究,我可以从中获得快乐和成就感啊。说好要努力变“志业”为“职业”的呢。
对于花了几天时间就能认识到某些问题的答案,我感到欣慰和庆幸。盲目地向前走,很可能越努力,离目的地反而越远。有时候需要停下来冷静地想一想,接下来应该怎么走,自己到底要去哪。方向比努力更重要,切忌呕心沥血却一无所获,自我感动的同时还埋怨上天不公。
而且为什么总想着依赖他人呢?还没选导师我可以自己先写然后试着投稿啊,不该害怕碰壁,更不该抱有“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卑琐心理。学到什么东西都是自己的。就像每天吃饭,那一顿饭并不会让你瞬间长大,但正是它们铸成了你的骨血。没有一蹴而就的成功,有些事情不足为外人道,也不是做样子,自己心里要有数。
几乎天天都有讲座,极度震撼于高校的学习资源。这两天日本早稻田大学的几位教授在南大文学院交流,我听了三场讲座。奇怪的是,教授们的中文说得都很流畅,而且能读能写。相较于中国老师的授课模式,他们更注重一种宏观的国际视野。后面还有美国加州大学的教授和一些外国作家会来交流,下下周左右是新诗一百周年,南大承办这项会议,当代的着名诗人多多、江河、杨炼等都会过来。每天都受宠若惊,每天都对明天抱有期待和憧憬。
近期的几场讲座或者学术交流,只要时间不冲突,基本上能参加的都参加了。
除了讲座以外,还有很多见面会,见到了校领导和学界大牛。老师们毫无例外的谦逊温和,真诚恳切。犹记得开学典礼上唐正东教授给我们上“开学第一课”,虽然这个称呼听起来有些幼稚,但是唐老师在完全脱稿的状态下讲了一个多小时。对于“学养学术”说了自己的看法,殷切和认真得让人动容。
跟两个舍友也从初时的客气礼貌到打成一片。她们都有着明确的学习规划,一个在努力学英语;另一个想考教师资格证。每天晚上的宿舍都是静悄悄的,大家安静地看书、做题,睡前会讨论一些话题或者嬉闹一会。晚上十一点我们准时上床睡觉,早上七点多不约而同地醒来然后去吃早饭,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许多。有时候由衷地觉得:考研给了我一个划分朋友圈的新机会。与同层次、三观合的人相处,原来是这么愉快的事情。
胡旭说,他念书的时候,早上八点起床,磨叽一会儿吃个早饭,九点钟去上课或者搞研究。中午差不多一点半睡午觉,睡到三四点钟。念书那会儿胃不好,起床后会反胃酸。就去楼下小卖部买一包锅巴,小米锅巴。一边走一边吃,到球场上看人家打篮球。五六点钟吃晚饭,然后散步,晚上看书做课题写字,十点上床休息。他说你们这一代天天十二点多睡的人,要是不化妆三十岁的时候老得就像五十岁一样了。知道为什么你们现在的大学生活这么忙吗,因为你们做了太多没有意义的事情。他那时候每天睡这么多,看起来过的这么悠闲,可这一点都没有影响他在学术上的成就。时间其实太够太够了。讲苏秦始将连横,他说在寂寞中发奋和思考是人生成长和成功必须经历的过程。想起昨晚一个人的芙蓉湖,湖边路灯,石椅,槟榔树,路人。沉淀之后觉得安静而且饱满。就这样,我想狠狠地读几年书,慢慢地写一生字。】
23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