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2 / 3）

那日天有些暗，她又因为皇上多日，雨又打湿了她薄薄一层的纱裙，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红色的肚兜。

那侍卫请自己吃了一个什么小点心

慕容岚算了算日子，难道…不会吧……

欢若斯

第一场

01回沪轮船甲板日/黎明外

十六铺就在前方了，然而它的辉煌却早已过了。船在黄埔江江面上开驶着。大部分的夜都过去了。粘稠的黑暗仿佛已被稀释了许多，变成半透明体;天边，那是鱼肚似的白，已被宰杀洗净的鱼，少了的

是几分血色。这艘客船自重庆而至上海，山逝海来，多番奇崛到了这里，都已抛诸了脑后。

这是七月下旬，合中国旧历的三伏，一年最热的时候。在中国热得更比常年利害，事后大家都说是兵戈之象。然而，苏鸿晨并无意于此，他千里赴沪，自然有他的另一场兵戈。

这座喧闹之城的大多数人还没有醒，远远望向码头，能看见昏黄的灯泡，虚弱地吊在半空，光影里是蝼蚁一般的忙碌的工人，看不真切，其背上的箱子倒是大的。

耳边有风。苏鸿晨伏在栏杆上，望着尽可能远的地方，极可以料到，在不久的之后，所有的声音都会萌出芽儿来，歌舞欢闹，那些，才是属于这个城市的声响。眼前这些，不算的。

他笑了笑。

自己同样不是归人，只是隐匿于这无人问津的时刻之中的，一盏昏灯罢了。

02苏家小院夜内

园中的花似旧年一般开的恰好，如同这院子的主人，喜欢将一切安置的井井有条，恰到好处。

苏母：（坐在门口，将身上的披肩又紧了紧，再一次探身望向门外）张妈，是不是晨儿回来了？

张妈：（刚开了好几次门，又折返身，呵呵笑着）晨哥儿说了晚些来，你个老太太可折腾死我了，这一会儿竟要我跑着好几趟了。

苏母还未言语，便用半聋的耳朵听着门口的声响了。有人用布满老茧的手，敲响了那扇已锈了半面的门。

苏母：（惊喜）张妈，快快，这会儿没错了！晨儿回来了。

门开。踉跄着撞入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人。

张妈：（一把扶住他）老太太，少爷喝酒了。（确实朝屋内喊的）

第二场

01清心中学办公室日内

上海市黄浦区陆家浜路597号，这是个苏鸿晨从未料想过，却而来到的地方。诚然，这也和大多数人，经历的大多数事情一样。

苏鸿晨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一手支着头，看着窗外出了神。耳边的人，尽会聒噪，絮絮地称赞着各自阵营推举出的首领，似乎在他们眼中，谁能拉拢到面前的这个年青人，那么谁就能占据学校中的首要地位一样了。

他有什么好的呢，苏鸿晨盯着树上的小花儿，是啊，当时是愤然出走的有志青年，那又怎样，便是这份国文老师的差事，竟还是靠了久不曾见的旧日同窗呢。

寻了借口逃了出来。屋外的阳光未曾想到这么好，他甚至有点想大吼大叫。到底，他还是个年青人，他不是没有大吼大叫过，三年前，离开北平，去往重庆，他就是一路高引吭高歌着自己的爱情与志向而去的。而今，他只能噤了声。

步伐加快，穿过长廊时，竟与人相撞，未看清那人模样，一身打扮，似是个女学生。她身上有香，风一般的道了声对不起，走了。

地上躺了本小册子，自制的金盏花笺装订而成的，熟悉得很，想当年，微雨也有一本，前半本是她自己的，后半本是他的。

他忍不住翻看册子，扉页上写着：深山夕照深秋雨。苏鸿晨笑了，这还到底是个孩子。

再看落款：杜可。

第三场

01苏家小院日外

春去夏来，日子竟是飞快。苏鸿晨伏在自己案前，心绪繁多。

自己，又想逃了，就这么走，带走母亲，永远不再踏足这个地方。

苏：（掷下笔，似有万分豪气）还是走吧！（可他做不到，他想送那帮孩子进入大学，别人暂且不言，单单杜可，他就是担心而又无法辜负的。她实在爱极了知识，而父母出洋便音讯全无的家境，只容许他自己努力。）

苏母：（在院外浇着花，一派安宁）我早说过，过日子哪里是什么诗酒茶，这些孩子真是任性，一走了之？还不是回来了。千金小姐已是折腾过咱们了，如今结了婚还要发来柬子，又折腾谁呢？（不知是向张妈抱怨，还是说给苏鸿晨听的）

第三场

01苏家小院日外

自从那日，许久未曾见到杜可，作为国学老师，他又如何不知，一句“深山夕照深秋雨”是何等意思，他并非无意于她，只是太多，是因为微雨的影子。

于是他提笔：“好知他年来苦乐。”两人皆惊。

从学校回家，已是傍晚。还未进家门前，便远远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上了黄包车，他加快了步子，到底未曾赶上。

张妈：（回头看见苏鸿晨）少爷，这可真巧，我才送走杜小姐，您就回来了。

苏：（急迫的）她说些什么了？

苏母：（从屋中缓缓走了出来）她来和你道别，未曾说什么，我倒替你应下了请人家一顿喜酒。（回头向张妈到）快去做饭吧。这杜姑娘人不错，但到底是家贫了些。（又不知说给谁听的了）

第四场

01离渝去苏的轮船甲板夜外

风在耳边吹着。苏鸿晨想起上回回去上海市在甲板上看见的天空了。而今，恰是深夜，刚泛白的天定是无缘了。

甲板上的人早已回到舱内了，苏鸿晨忽而就一个人立着，忆及了种种过往，尔后，舒出了口长长又长长的气来。

舱门处，忽然一阵骚动。似是一大家子人的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