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受伤(2 / 2)
珠帘“哗啦”一声被撩开,顾明宵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手里还提溜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他几步窜到顾清妧榻前,献宝似的将钱袋口朝下,“哗啦”一声倒出一小堆白花花的银锭子和散碎银角子。
“瞧见没?一赔三!整整三百两。”顾明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拿起一个最大的银锭子塞到顾清妧手里,“我就说阿姐神机妙算,那公主还想抢人?阿姐一箭就让她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只能灰溜溜的回南疆去。连本带利都是你的,怎么样,开心点没?”
那小小的银锭硌在顾清妧手心。她低头看着银子,眼前却闪过万寿节那日,南疆公主挑衅的眼神,还有她上场应战时,那人懒洋洋倚在椅背上、嘴角噙着笑的模样……
云岫几乎在顾明宵倒出银子的同时就变了脸色。<
她一个箭步上前,抓起矮几上的散碎银子就往钱袋里塞,口中飞快地说:“哎哟!我的小祖宗!姑娘正看书呢,您这叮叮当当的吵着姑娘清静了。来来来,奴婢先收好,回头放匣子里锁起来。”
她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地半推半请,把不明所以的顾明宵给“请”出了内室。
门帘重新落下,隔绝了少年咋咋呼呼的余音。
室内再次陷入安静。
日月如梭。
还没等顾清妧从低迷的情绪中彻底转过弯来,一桩意外骤然发生。
这日,知夏神色慌张地快步进来,屏退了旁人,才急急低声禀报:“姑娘,不好了!我们派去盯着墨先生的人传回消息,说墨先生昨夜被追杀,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倒在城西一条暗巷里。我们的人趁对方搜寻的人离开后,才悄悄将他救了出来,眼下已经安置在西郊的庄子上,请了大夫,但……伤得很重。”
顾清妧心头一凛,低落的情绪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硬生生的压下。
“备车去庄子。”她斩钉截铁道。
马车一路疾行,赶到西郊庄子时,大夫刚刚处理完伤口,满头是汗。
“怎么样了?”顾清妧问道。
老大夫叹了口气:“万幸,避开了心脉,但失血过多,伤势极重。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今晚了。真是命不该绝啊!”
顾清妧快步走进内室,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扑面而来。
榻上的人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而最让顾清妧震惊的是他一直戴在脸上的那半边玄铁面具,已经被取了下来。
此刻,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光线下的,是一张俊秀却因失血而显得苍白的脸。
那张脸……和楚轻舟,一模一样。
果然是他!
他所谓的血海深仇,是靖安侯府的灭门惨案。
那对他下手的人,很有可能是灭了温、楚两家的真凶。
顾清妧站在榻前,看着那张与楚轻舟一般无二却气质迥然的脸,心中的疑团如同窗外沉沉的暮色,越来越浓。
“姑娘!”知夏有些为难地拉着一个人走了进来,白玲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看顾清妧。
顾清妧微微蹙眉:“白先生?你怎么跟来了?”
白玲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床上昏迷的人,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带着愧疚:“七姑娘,对不起……其实我那日见到他,就觉得他像极了楚轻舟,所以一直暗中留意着。方才见知夏姑娘行色匆匆,您又急着出门,我就……就跟来了。”
顾清妧了然。
白玲对楚家的恨意深入骨髓,她认出墨先生身形酷似楚轻舟,定然是怀疑他是楚家人,想要伺机报仇或探查真相。
顾清妧压低声音道:“他不是楚轻舟。他是靖安侯府世子楚轻尘。”
“什么?”白玲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楚轻尘?他们怎么会……”
“他二人是双生兄弟。”
顾清妧目光扫过榻上人事不省的楚轻尘,“如今他性命垂危。他于南阳治水有功,帮过顾家,况且,我留着他还有大用。”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而冷冽,“所以,在我弄清楚一些事情之前,我不允许任何人动他,包括你。”
白玲闻言,抬眸看向顾清妧,眼中情绪复杂,有痛苦,有挣扎,最终化为一种苦涩:“姑娘以为我是什么人?滥杀无辜之辈吗?我……我只是想问清楚当年的事。如果……如果他对当年之事并不知情,从未参与,我自然不会……”
“若是他知情,甚至参与了呢?”顾清妧打断她,直接问出了最残酷的问题。
白玲瞬间哑口无言,脸色白了白,嘴唇颤抖着,却答不上来。
血海深仇,岂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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