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风暴(2 / 2)
面具人终于动了下,衣袖下的手紧紧攥着,骨节泛白,声音冷酷:“无用,即弃。”
老者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凝重道:“只是……此子绝非易与之辈。他身边高手环伺,自身也心狠手辣。在这纨绔皮相下,是头真正的狼崽子。要动他,恐需万全之策……”
“不必我们出手。”变调的声音打断他,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嘲弄,“有人……早已恨他入骨。只需稍加引导,便是一柄现成的快刀。我们,坐观其变即可。”
老者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这“恨他入骨”之人是谁,但最终没有追问。
他微微躬身:“还有一事……顾廷筠?”
提到这个名字,黑衣人影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森寒。
变调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清晰可辨的恨意:“给我盯死了,一丝错处,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给我死死抓住,无限放大。我要他身败名裂,要他从那云端之上,跌入万劫不复的泥沼。”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他冷冷开口:“去吧,按令行事。”
面具人不再停留,斗篷一拂,带起一阵冷风,消失不见。
只剩下那佝偻的老者,深深吸了一口气,也拄着拐杖,蹒跚地隐入了夜色深处。
京都的天变幻莫测,事情朝着始料未及的方向发展。
孙茂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被安王的人从刺客刀下硬生生抢回一条命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涕泪横流,如同倒豆子般将宁王如何威逼利诱、如何授意他偷工减料、如何瓜分巨额军资的肮脏交易和盘托出。
每一笔款项,每一次密会,都成了指正宁王的铁证。
刑部大牢深处,一直沉默如石的青锋,在某个深夜,也终于开了口。
他指向明确,说他是为宁王做事,漕银案消失的三十万两官银,被宁王用来填补亏空和豢养死士,剩下为数不多的银两埋在城郊的庄子。
而豢养出的死士,又为他清理了定国公府温家和靖安侯府楚家。
至于为何刺杀萧珩?
他只冷冷道:“殿下说,萧珩若死,河西必然动荡。”
青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归于漠然:“河西军权,十万铁骑,是个人都会心动吧。”
他交代完这些,便重新闭上了眼睛,再不言语。
而就在满朝为宁王贪墨军资、豢养死士、灭门忠良而震怒时,一个衣衫褴褛、满身风尘的年轻人,重重地敲响了登闻鼓。
鼓声沉闷而悲怆,穿透了宫墙,也击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楚轻舟形容枯槁,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仇恨。
他高举血书,状告宁王李承泽:“告其丧心病狂,为掩盖罪行,竟遣死士灭楚家满门,一百三十七口,上至花甲祖母,下至襁褓婴儿,尽数惨死。”
朝堂之上,武将们目眦欲裂,文官们亦感同身受,兔死狐悲。
皇帝高踞龙椅,满脸怒容,握着龙椅扶手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
这可是他寄予厚望的儿子啊,却只想着谋朝篡位,皇帝眼中只剩下怒火和失望。
他猛地一拍御案,声如雷霆,震得整个金銮殿嗡嗡作响:
“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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