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定情(1)(1 / 2)
“浮云蔽日,难掩赤心之灼灼;浊浪排空,岂移砥柱之巍巍……”她低声念着那两句被皇帝赞许的诗句,唇角泛起一丝苦涩。
如今方才明白,她这诗句映照的,从来不是什么渔阳关的军民,而是在那满场恶意中,脊梁始终未曾弯折、赤心依旧灼灼的萧珩。
午后时分,宾客如潮水般退去。
顾清妧随着家人在府门前送客,脸上维持着得体的浅笑,心思却早已飘远。
刚刚一只手快速地在她宽大的袖中塞入了一物。
顾清妧抬头看,眼前人头攒动,衣香鬓影,一张张笑脸或客套或真诚,根本分辨不出那只手来自何方。
她捏紧了袖中那方硬硬的物件,指尖传来纸张的触感。
是谁?目的何在?
送走宾客后,顾清妧几乎是立刻转身,步履匆匆地穿过庭院,回到蕴玉堂。
她反手锁上门,从袖中取出那东西,是一个叠得方正的普通信笺,她利落的拆开了信笺。
“啪嗒。”
一个东西掉了出来,落在地板上。
是一个……香囊,针脚稚嫩,绣着几片云朵。
她认出了是当年萧珩拿走的香囊之一。
而此刻,这个他视若珍宝的丑香囊躺在地砖上,还沾染着几片刺目的血迹。<
顾清妧只觉得浑身发冷,她蹲下身,捡起它,颤抖着手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毫无笔锋可言的墨字:
“想见萧珩,一个人,顾府后巷。”
没有署名,没有时间,只有这简短、带着赤裸裸威胁的几个字。
这绝对是一个陷阱!
顾清妧瞬间做出了判断。
对方抓准了她对萧珩的在意,用他贴身的东西和血迹来扰乱她的心神,诱她孤身犯险。
可是……万一呢?
万一他此刻真的身受重伤,就在后巷的某个角落,等着人去救他?
万一这血迹……就是他的……
他疏远着她,不就是因为他要做的事很危险。
她不能赌,也赌不起。
“知夏。”顾清妧将香囊收进袖中。
“姑娘?”知夏推门进来。
“我……我有些乏了,想歇歇,不用伺候了。”顾清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姑娘,您脸色不好……”知夏担忧道。
“我没事,”顾清妧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地道:“你先出去吧。”
门一关上,她便冲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手腕却抖得厉害,墨汁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团污迹。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快写下几行字:
“父、母、兄长亲启:
女儿有急事外出,关乎性命,不得不行。若晚膳未归,找四叔帮忙!
清妧留”
顾清妧将字条压在镇纸下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快步走到内室床榻边,从枕头下摸出匕首贴身藏好。根本没时间换下这身繁复的及笄礼服,她只将头上沉重的凤钗珠翠尽数摘下,留了支白玉簪固定发髻。
她避开家丁、仆从,悄悄来到顾家后门,趁着小厮不注意,打开条门缝,溜了出去……
夕阳的余晖如泼洒的熔金,将京都的天烧得一片火红。
千金坊内,华灯初上,喧嚣鼎沸。
萧珩斜倚在赌桌旁,手里把玩着一叠银票,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面前的筹码堆得像小山,显然是赢得盆满钵满。
“啧,没意思。”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将最后一张银票随意地拍在“大”上,“这把押完,小爷不玩了。”荷官开盅,果然又是“大”。
周围响起一片惊叹。
萧珩浑不在意地将赢来的银票一股脑塞进怀里。
他刚站起身,准备招呼林羽、齐武打道回府,就见玄英穿过喧闹的人群,疾步走到他身边。
玄英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甚至带了些慌乱,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眼神示意:出事了,大事。
萧珩面色一变,拨开挡路的人,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一出千金坊,玄英拿出一封信,急道:“主子,一刻钟前,用短弩钉在长公主府大门上的,根本没看清来人。”
萧珩一把夺过,焦急地打开,里面是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