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玉簪(2 / 2)
“可、可听说萧世子他……成了个废人?”
“是啊,金銮殿上都是坐着轮椅去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嘶……这……萧将军可就这一个独苗啊。如今成了这样,他能咽下这口气?”
“要是萧将军心疼儿子,一怒之下……”
刚刚落回肚子里的心,又悬了起来。街头巷尾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三司联动,以清剿青鸾逆党之名,在京都及周边展开了声势浩大的搜捕行动。
一时间,数个藏匿于暗处的杀手团体或江湖组织被连根拔起,街头不时可见衙役押解着垂头丧气的囚犯走过。
城郊一处不起眼的破屋里,老者声音沉重:
“此次朝廷动作迅猛,我们安插在几个外围据点的眼线和人手,损失不小。虽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但也折损了些可用之人。主公很是生气。”
上首神秘人,带着面具,脸看不真切,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阴寒的可怕。
老者顿了顿,继续传达:“主公严令,让您离开京都,暂避风头。”
黑衣人猛地抬头,愤怒道:“离开?那萧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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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的事,暂且搁置。”老者打断他,又不容置疑地道“主公还特意强调,在他查清一件事之前,没有他的允许,不得动顾家。”
“顾家?”黑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事情,语气充满了不解和愤懑,“凭什么?顾家不能动,萧珩也……”
“这是主公的命令。”老者打断他,声音凌厉:“您只需执行,无须多问。若有不服,您自己去问主公。”
神秘人死死攥着拳头,骨节咯吱作响,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而凤仪殿内,皇后亦是怒火连天,地上一片狼藉。
她鬓发散乱,如同疯魔了一般,抓起手边玉瓶,狠狠砸在地上。
“凭什么?凭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恨意,怒道:“我的轩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那个小畜生,他废了我轩儿一条手臂还不够?如今轩儿死了,他却只是废了。他还活着,他还好好地活着。凭什么?”
她跌坐在满地碎片中,毫无半分中宫之主、母仪天下的样子。
李承谨快步走进来,看到殿内的狼藉和母后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眉头紧拧,连忙上前搀扶:“母后,您这是何苦?快起来,地上凉。”
皇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反手抓住李承谨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里,疯狂道:“谨儿,母后只有你了。母后只剩你了。你一定要争气,你一定要替母后、替你四哥……争回这口气。你必须坐上那个位置,听到了吗?只有那样,才能让那些害死你四哥的人,付出代价。”
李承谨忍着臂上的疼痛,看着母亲扭曲的面容。
他垂下眼眸,掩去眼中复杂的精光,沉稳地应道:“母后放心,儿臣明白。”
听到这话,皇后才扶着李承谨缓缓起身,坐到榻上,她用手撑着脑袋,望着窗外,眼神空洞,面如枯木。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它会带走一切,也会治愈一切。
那些放不下,忘不掉的人和事,渐渐被秋日的金风吹散。
御花园里,各色菊花争奇斗艳,开得正盛,金蕊流霞,傲霜而立,仿佛在昭示着季节的更迭。
转眼间,便到了重阳佳节。
城郊丹枫岭,层林尽染,漫山遍野的枫叶如火,远眺犹如霞光栖落。
正是登高望远、赏秋抒怀的好时节。
京都的勋贵世家、文人墨客们纷纷涌向丹枫岭,山道上人流如织,亭台楼阁间笑语喧哗,登高宴饮,赋诗作画,曲水流觞,赏玩红叶,品评香茗。
顾府外院的杂役房里,几个粗使婆子和小厮趁着主子们出门前的忙碌间隙,聚在角落里嘀嘀咕咕。
“听说了没?三姑娘前几日相看那家,又黄了。”
“可不是嘛,人家一打听,知道三姑娘心善,带回个乞丐流民……嘿,立刻就打了退堂鼓。”
“啧啧,说是嫌名声不好听,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真是狗眼看人低。”
“就是就是,我们三姑娘菩萨心肠,他们懂什么?”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瞟向角落里正闷头劈柴的阿丑。
他佝偻着背,脸跟黑炭一样,沉默得像块石头。那些话语里的嘲讽和暗指,他却恍若未闻,只是手下劈柴的力道更重了几分,木屑飞溅。
“阿丑,阿丑。赶紧的,别劈了。”管事的大嗓门在门口响起,“前头等着用车呢,动作麻利点。”
阿丑放下斧头,用袖子擦了把汗,低低应了声“是”,快步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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