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离别(2 / 2)
温朗驱马上前,停在萧珩轮椅旁,沉重道:“珩哥儿,陛下已允我承继定国公爵位。你放心,我定会努力撑起温家门楣。”
宋之卿也打马过来,他看看温朗,又看看萧珩,扯了扯嘴角:“得,一个要承爵,一个要归家。日后这京都,连个陪我喝酒斗蛐蛐的人都没了。你们都要上进,难不成……我也得寻个正经营生?”话语里带着自嘲,眼底却有不舍。
顾明澈走到妹妹身侧,未发一言。他目光落在萧珩身上,喉结微动,最终只是重重颔首。他蛰伏五年,不就是为了今日吗?
顾清妧穿过跪地的甲士,一步步走向轮椅上的红衣少年。她停在萧珩面前,微微俯身,眼眸直视他深邃的瞳孔。
“萧珩,”她轻声问:“可还记得,那日我得知你要回河西时,说过的话?”
萧珩抬眸凝视着她,唇角勾起一抹轻笑,低声道:“记得。你说,要我做河西最烈的鹰。”
顾清妧展颜一笑:“去吧。”
风卷过营旗,猎猎作响。
他眼中映着天光,也映着她绝美的容颜。
萧珩的马车在三千玄甲的簇拥下渐行渐远,最终化作官道尽头一粒微小的尘点,融入苍茫天地。旷野的风掠过枯黄的草尖,带着深秋的凛冽寒意。
“妹妹,回去吧。”顾明澈打破了长久的凝望。
顾清妧睫羽微颤,收回远眺的目光,随兄长登上回城的马车。车轮碾过黄土,扬起尘埃。
风势渐紧,吹得车帘簌簌作响。驶入城门,车马正欲前行,顾清妧却察觉到温朗猛地勒紧了缰绳,骏马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
她轻轻掀起车帘一角。
只见城门口的老柳树下,顾清菡静静伫立,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裙边,目光只敢落在自己微沾尘土的鞋尖上。温朗滚鞍下马,几个大步便跨到她面前。
顾清菡似乎被他迫近的气息惊到,头垂得更低,慌乱间将一个靛蓝色的物件飞快地塞进他手中,仿佛那东西烫手一般。
整个过程快得不及眨眼,她略微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提起裙裾,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内跑去,很快消失在往来的人流里。
温朗愣在原地,他缓缓低头,摊开手掌,那是一个簇新的荷包,料子普通,绣工却是十分精巧,右下角还绣着个菡字。
顾明澈不知何时已走到温朗身侧,瞧着那荷包,又瞥了眼顾清菡消失的方向,了然一笑。
他抬手,拍了拍温朗的肩膀,调侃道:“温三公子,打算何时上门提亲?”
温朗的视线从掌心那枚荷包上抬起,脸上的震惊如初春的薄冰,在秋阳下悄然消融。他嘴角缓缓抿起,合拢手指,将荷包紧紧拢在掌心,那姿态,宛如捧着一颗明珠。
顾清妧看着这一幕,隔着车帘的缝隙,眼底也掠过一丝笑意,她放下车帘,车轮再次滚动,碾过京都长街。
她回到何园时,云岫正对着庭院里堆叠如山的几个硕大檀木箱笼发愁,见她回来,急忙迎上:“姑娘,萧世子这阵仗,莫不是将长公主府的库房都搬空了?这些箱箧,往何处安置才好?”她指着那些敞开的箱口,里面金银器物流,绫罗绸缎,几乎耀花了眼。
顾清妧目光掠过,语气略带几分无奈:“先抬入库房归置。”她脚步未停,径直朝内室行去,边走边问:“知夏,那幅画,可拿到了?”
知夏上前从袖中拿出一卷画轴,低声道:“姑娘,奴婢趁玄英他们不注意,藏了起来。您想要这画,直接跟萧世子说声不就好了。”
她接过画,在临窗的案几上徐徐展开,是早先调查贡品案时,在内务府里萧珩顺手带出的那幅青鸾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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