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反转(2)(2 / 2)
皇帝脸上的神情变化莫测,大臣们的哀求声不绝于耳。
顾清妧上前对着龙榻盈盈一礼,声音不急不缓:“陛下,在淮阳王押解我们前来皇宫的路上,臣女安排玄英领着萧世子留下的亲卫,前往营救诸位大人的家眷。只是……”她微微蹙眉,“此时,不知具体情形如何。”
淮阳王发出几声嗤笑,傲慢道:“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他话音未落,一名士兵匆匆跑入大殿,禀报:“启禀陛下,宫门外有一人,名叫徐云初,言说有淮阳王的重要罪证需当面呈于陛下。”
皇帝强打起精神,“宣。”
片刻后,徐云初缓步迈入大殿,身影略显单薄,他面无血色,右边的袖子空空地垂落着,左手紧握着一卷书册。
淮阳王看见他,猛地挣扎起来,吼道:“你个混账东西,你敢出卖本王?”
徐云初却懒得理他,径直走到御前,将名册高高举起,“启禀陛下,此乃淮阳王这些年命罪臣在京中暗中拉拢、勾结的朝臣名单。”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官员中,一部分人冷汗直冒,身体微微颤抖。
“此外,”他声音平稳无波,“诸位大人的家眷,已被成功救出,此
时想必已送回各自府中。除受些惊吓外,无人受伤。”
“孽障——!!!”
淮阳王的咆哮声响彻大殿,吼道:“可真是本王的好儿子!本王就算做鬼,也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不可。”
面对这歹毒的咒骂,徐云初始终挺直着脊背,他侧过头,淡淡地瞥了淮阳王一眼,眼里没有半分温度,语气里夹杂着漠然:“王爷,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这条船既然已经沉了,总不能不让人……逃命吧。”
皇帝看着徐云初呈上的名册,指尖捏的发白,浑浊的眼眸扫向众臣,却带着几分凌厉。
半晌,他微不可察地颔首,目光落在床畔那座烛台上。王公公领会,躬身将烛台置于皇帝手边。
皇帝的手缓缓抬起,将那本名册推向烛火。一点焦黄迅速蔓延,卷曲,随即,橙红的火苗贪婪地舔舐上去,沿着纸张飞速攀爬、扩张。
燃烧的速度很快,火焰包裹了整本册子,吞吐着,将那些或铁画银钩、或藏头露尾的字迹,连同其承载的所有密谋、站队、攻讦与惶恐,一一吞噬。
焦灼的气味弥漫开来。
火光渐弱,只剩皇帝指间捏着的一角残边,与几点将熄未熄的猩红余烬。他将那点残烬丢进一旁的托盘。
皇帝重新靠回枕上,扫过一张张伏低的面孔,声音低哑微弱:“过往种种,譬如这飞灰,烟消……云散。”
“诸卿,”他的声音更轻了,却让每个人将头埋得更低,“退下吧。”
文武百官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退出大殿。
他目光转向淮阳王,沉声下令:“拖下去,严加看管。”
士兵领命,开始行动。
“且慢。”
太后在温朗的搀扶下走上前,目光扫过历经三朝的两位阁老,又看了眼皇帝,“哀家接下来要说的,是家事。”
徐云初被士兵压着离开,转身时,深深地望了眼顾清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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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缓缓闭合。
萧珩趁机移到顾清妧身侧,捏了捏她的手。
顾清妧耳根微热,瞪了他一眼,用气声低斥:“注意场合。”她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攥住。
太后直言道:“哀家这口黑锅,背了几十年了。皇帝你觉得,是哀家害死了你的宠妃。”她转而看向地上的淮阳王,“而你,认定了是哀家杀害你的母亲,因此屠戮我温家满门。”
她缓缓摇头,语气里满是苦涩:“哀家冤啊。”
“当年,崔贵妃突然郁结于心,成日以泪洗面,转置慈宁宫时,汤药不进,梦魇缠身,到后来……”
“她甚至开始自残,手臂上皆是新旧交错的伤痕。有一日,她不知从何处得了火折子,竟点燃了帷幔……幸得宫人发现及时,未酿成大祸,可她那颗心,早已死了。”
“她就那么一日日熬着,直到油尽灯枯……”
太后的目光死死盯住皇帝,质问道:“如今看来,她因何忧郁,皇帝你可知道了?一面是君恩深重,荣华富贵,一面是骨肉分离,身份错置。她知道自己以身侍奉两代君王,怎会不煎熬?”
皇帝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指尖深深地扎进了肉里。
她又转向淮阳王,问道:“你告诉哀家,你究竟是听信了何人之言,或是看到了何种证据,就如此笃定,哀家便是杀害你母亲的凶手?”
淮阳王对太后的怒斥报以一声讽刺的笑,“你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挣扎不动,干脆坐在了地上,骂道:“李冕那个畜生……”
“大胆!那是你父皇!”皇帝厉声打断,即使虚弱,威严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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