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在意(1 / 2)
日月交替,星移斗转,转眼便过去一月有余。
萧珩腹部的伤口在缓慢愈合,可他的心却像是浸在冰窖里。
在他看来,顾清妧这一月来忙忙碌碌,常常早出晚归,到后来,甚至连续两三日夜宿在隔壁顾府,未曾问及过他只言片语。
这一切,在他眼中,都成了她是在用心竭力地照顾那个墨尘。
身上的伤在好转,可他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重,心头的无名火越烧越旺,气性也一日大过一日。
这日,玄英照例端来汤药,萧珩看也不看,只哑声问:“她……今日可在府中?”
玄英垂首,硬着头皮摇了摇头。
“砰——!”
一声脆响,药碗被萧珩狠狠掼在地上,药汁四溅,碎片翻飞。
他目光冰冷地睨着玄英,怒道:“我要见她!去请她回来!”
玄英看着地上蜿蜒的药渍和碎片,眉头紧蹙。他不敢多言,只得躬身应道:“是。”
随即小跑着冲向顾府。
顾清妧看着眼前终于成型的巨型弓弩车,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了些,唇角难得地弯了弯。
她缓步走出工坊,回到屋内,端起知夏倒好的茶,轻轻抿了口。
一旁的知夏却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少夫人,这东西既已成了,您就回去歇歇吧。这一月来,您既要亲自为少将军熬制那费时四五个时辰的汤药,又要耗费心神督造这弓弩车,没日没夜的,眼下的青影都重了,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顾清妧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盖的疲惫,却故作轻松道:“等这事彻底了结,萧珩也好了,我定蒙头睡上三日,把缺的觉都补回来。”
正说着,玄英面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对着顾清妧行礼:“少夫人,主子……要见您。
”
“哦?他演不下去了?”说着她抬步就往外走。
玄英想起萧珩那骇人的脸色,忍不住提醒,“主子脸色很不好,气性……有些大。少夫人,您……多担待些。”
倚靠着廊柱的墨尘皱了皱眉,语气冷硬:“他气性大,不去见就是。凭什么让我家姑娘多担待?”
玄英瞥了他一眼,并未与他争辩。
顾清妧脸上的笑意淡去,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里带着不解与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养个伤,倒养出脾气了?”
少顷,顾清妧回到将军府,迈过书房门槛,一眼便看到地上狼藉的碎片和四溅的药汁。
她眉头蹙起,语气里带着不悦与不耐:“萧珩,你平白无故拿汤药撒什么气?伤不想好了是吗?”<
萧珩猛地转头看向她,脸上是全然的不敢置信与惊愕,声音发颤:“你……你早知道我受伤了?”
他还傻傻的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
顾清妧走到床边,神色平静,理所当然道:“不是你不想让我知晓吗?我除了陪你演下去,还能如何?”
她以为他懂她的默契与体贴。
这句话却瞬间点燃了萧珩压抑多日情绪。他猛地掀开薄被下床,不顾伤口可能裂开的危险,在她面前来回踱步。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你知道我受了重伤,差点死了。”他猛地停住脚步,眼眶通红,目光死死盯着她,“可是整整四十五日,你未曾来看过我一眼。顾清妧,你是我的妻,我躺在床上快要死了的时候,你却日日跑去隔壁,照顾那个墨尘。”
他发出一声破碎的冷笑:“呵……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顾清妧被他这一连串的指控砸得有些发懵,尤其是还牵扯到墨尘,更让她觉得荒谬。
她倏地站起身,不明白他这滔天的怒火究竟从何而来:“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去照顾谁了?我看你是闲得太久了,没事找事!”
萧珩嗤笑道:“你当真看不出墨尘对你是什么心思吗?”
“他看你时的眼神,那拼死相护的架势,那份情意,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聪慧如斯,就从未察觉吗?如今却反过来说我没事找事?”
顾清妧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震惊和慌乱。
她知道自己于感情之事向来迟钝,否则也不会在萧珩付出了那么多、那么久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对他的心意。
如今,他竟如此直白地告诉她,墨尘喜欢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绪大乱,更带着一种不愿深究的逃避。
“你……”她气急,声音颤抖着对他说:“你怕是烧糊涂了,我不想跟你吵。”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萧珩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所有骄傲和伪装都被击碎,只剩下最脆弱、最不安的内核。
他声音低哑,语气夹杂着落寞,问道:“你爱我吗?”
顾清妧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还没能转身,没能开口,他的声音便再次从背后传来:“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心动,可你面对我时,永远都是那么理智,那么清醒。”
“别的女子觊觎我,你从不放在心上,一笑了之。可我看到旁的男子靠近你,哪怕只是多说一句话,我心里就像是被火烧般痛苦,你却总觉得我无理取闹。”
他的声音带着积压已久的委屈:“就连……就连床笫之欢,你都是既坦诚又大胆,对我没有半分依赖。我在你的世界里,好像一直是个可有可无的人,随时都可以被其他人和事取代。”
“我……感受不到你的在意。”
他又问了一遍,语气带着执拗:“顾清妧,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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