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昏君(2 / 3)
竟是平王赢了?!
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顾清妧追问,声音带着一丝紧涩:“端王呢?”
玄英回道:“对外宣称,端王是在年前外出狩猎时,不幸意外坠崖身亡。但据我们的人多方探查,真实情况是……被平王设计毒杀。”
萧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看透权力倾轧的讥讽:“呵,兄弟阋墙,一瞬反目。为了那张龙椅,果然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顾清妧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心中滋味复杂,低声呢喃:“李承羡他就这么撒手人寰了……”他的一生,似乎都笼罩在不幸与挣扎之中。
大熙朝建朝二百余年,历经十六帝,而建兴帝李承羡,在位不过短短九个月。
他在位期间,天灾人祸不断,边境烽烟四起,内里叛乱丛生,而他自身更是命运多舛,幼年丧母,刚为人父,便同时失去了皇后与嫡子,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如今,他甚至连“建兴”这个年号的第一个新年都未能度过,便扔下这个早已腐朽不堪的王朝,孑然离去。
两人还未来得及多做感慨,玄英紧接着抛出的下一个消息,让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李卓的叛军攻势很猛,已打进洛阳。沈漾将军和叶统领虽奋力抵抗,但寡不敌众,为保存实力,撤退至潼关据险防守。永绪帝已经下旨,命将军即刻率河西军南下平叛。旨意应不日便会抵达镇西府。”
萧珩猛地一拍书案,震得笔墨纸砚一跳,眼中寒光凛冽,嘴角噙着怒意:“好一个永绪帝!皇位还没坐热,使唤我河西军倒是迫不及待。我倒要看看,凭他的能耐,这永绪的年号,能续多久。”
一切不出所料。
三日后的清晨,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和宦官尖细的唱喏,象征着皇权的圣旨,抵达了将军府。
府门洞开,萧屹身着戎装,带领着萧珩、顾清妧及一众将领,于凛冽寒风中跪地接旨。
那黄绫绢帛上的字句,冰冷又沉重,无非是“国难当头”、“卿世受国恩”、“即刻挥师南下,剿灭叛贼,以安社稷”云云。
接下圣旨,便是紧锣密鼓的整军、备粮、点将。肃杀的气氛取代了新年残存的最后一丝暖意,笼罩了整个河西。
大军开拔那日,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在每个送行人的心头。猎猎旌旗在寒风中招展,甲胄碰撞之声与战马的嘶鸣交织。
在蜿蜒如长龙般的队伍中,一辆外观朴素的马车格外显眼。车内,铺着厚厚的毛皮褥子,角落固定着小巧的暖炉。
萧珩一身银甲,坐在顾清妧身侧,紧紧握着她的手,语调尽是担忧:“此去路途遥远,颠簸辛苦,我已尽量将马车布置得舒适些。你有任何不舒服,定要立刻告诉我,不许强撑,知道吗?”
顾清妧反握住他的大手,脸上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况且,不是还有三姐姐在吗?”她指了指坐在对面,正仔细检查药箱的顾清菡。
顾清菡抬起头,神色沉稳,语气肯定:“少将军宽心,七
妹妹的胎相如今很稳,只要路上多加注意,不会有大碍。我会一路随行照料。”
萧珩这才稍稍安心,点了点头,郑重道:“有劳了。”时间紧迫,他不能再多做停留,掀开车帘,利落地跃下马车。
很快,嘹亮的号角声划破长空,大军出发。
蜿蜒的队伍,如同一条钢铁巨蟒,缓缓驶出镇西府,一头扎进了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之中。
雪山沉默,见证着这支承载着家国命运与个人牵挂的队伍,一步步走向未知的南方战场。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本是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时节,然而战火与权势更迭,却让这春光也蒙上了一层阴翳。
太极殿上,九龙金椅中的永绪帝死死攥着龙椅的扶手,眼前十二旒白玉珠串制成的冠冕因他身体的剧烈颤抖而叮当乱响。
他咬牙切齿地质问:“河西军走了一个半月,便是乌龟爬,也该爬到潼关了。为何至今还未与叛军接战?!他们到底在磨蹭什么?!”
底下文武百官垂首屏息,惶惶不安。这位新帝登基不过两月,性情却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动辄得咎,谁也不敢在此刻轻易出头,去触那霉头。
永绪帝见无人应答,胸中戾气更盛,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忽又问道:“崔阁老呢?今日为何又不来上朝?”
一位大臣硬着头皮出列,躬身回道:“回陛下,崔阁老染了风寒,病体缠绵,已卧榻数日,实在无法起身……”
“哼!”永绪帝毫不客气地打断,言语刻薄,“老东西!朕看他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群臣头垂得更低,心中寒意丛生,却无一人敢为他辩驳半句。
朝堂上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然而,这位新帝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诡异。不过片刻,他竟自己将那滔天怒火按捺了下去,仿佛想通了什么,身体缓缓向后靠进龙椅里,嘀咕了一句:“罢了!反正那李卓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到京都来,就算真打来了……朕难道还不能提前跑吗?”
这般念头一生,他竟真将战事抛诸脑后,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轻快,开口问道:“选秀之事,筹备得如何了?还有,凤仪殿烧得不成样子,皇后岂能没有居所?重建的章程可拟好了?”
赵松仁作为户部尚书,不得不出列。他深知国库空虚,叛军肆虐之下更应节俭,只得硬着头皮劝谏:“陛下,如今国库实在空虚,各地又因叛军肆虐,税赋难征。此时若大规模选秀、兴修宫殿,恐怕会引得民心动荡,于社稷不利啊。”
“民心动荡?”永绪帝语调扬高,“朕选几个妃子,建一座宫殿,关那些贱民何事?他们动荡他们的,与朕何干?!”他越说越气,想到自己如今已是九五之尊,却连这点小事都要被臣子掣肘,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站起身,戾气横生,竟一步步缓缓走下丹陛,来到了跪伏在地的赵松仁面前。
“没钱是吧?!”
殿内群臣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永绪帝目光阴冷地扫了他一眼,随后竟旁若无人地伸出手,“唰”的一声,从旁边一名禁军侍卫的腰间的剑鞘中,拔出了寒光闪闪的佩剑。
“陛下!”有老臣惊呼出声。
然而一切发生得太快!
永绪帝手起剑落,利落狠绝,那锋利的剑刃毫不留情地捅进了赵松仁的腹中。
“呃——!”赵松仁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痛苦。
他下意识地用手死死捂住鲜血汩汩涌出的伤口,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徒劳地张合了几下,重重地向前栽倒。
殷红的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大殿光洁的地砖。
整个太极殿,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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