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劫持(1 / 3)
“我没有!阿姐,我没有!”顾明宵急急辩解,声音带着哭腔,“我当时确实气急了,和他动了手,但我的枪尖明明已经停在他胸前寸许,我都准备收手了。可不知怎么,后面突然有人用极大的力气猛地撞了我一下,我根本收势不住,整个人往前一扑……等回过神来,枪……枪头已经扎进他胸膛。”
顾清妧听完,心中寒意更盛。
她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激愤的面孔,怕是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论是故意说给阿宵他们听的,就是为了激怒这两个与她关系密切的年轻将领,而那背后推波助澜的一撞,才是真正的杀招。
顾清妧心念一转,这背后之人将军中矛盾精准地引到她身上。军法如山,不容私情。一边是血脉至亲,一边是铁律与军心。
若她此刻显露半分偏袒,不仅坐实了“魅惑世子、干涉军政”的污名,更会彻底寒了将士们的心,动摇萧家在军中的地位。她必须站在军法这边,甚至要比旁人更坚决。
顾清妧目光转向陈元英,声音清冷如冰:“陈少将,按军律,此事当如何处置?”
陈元英迎上她的目光,朗声宣道:“背后非议他人,造谣生事,杖责二十!私自斗殴,扰乱军营,杖责三十!致人死亡,若属故意,按律当斩!若是过失误杀,杖责五十,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台下不满的声浪再起:“谁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死无对证,他当然说自己是无意的!”
“就是!凭什么信他!”
顾清妧倏然转头,目光射向叫嚷得最凶的那人,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既一口咬定他是故意杀人,证据何在?”她纤指直指那人,“拿出来!”
那人被她目光所慑,脖子一缩,嗫嚅着不敢再言。
她向前迈了两步,环视众人:“你们既众口一词,认定顾明宵故意杀害同袍,那就将证据摆到明面上来,拿不出证据,便是空口白牙,诬陷同僚,跟风闹事。按军律,诬告反坐,当杖责二十。”
方才还喧闹不堪的校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被她这番凌厉的气势镇住,面面相觑,无人再敢冒头。因为他们真的没有证据。
顾清妧这才转身,对陈元英道:“陈少将,依律判罚吧。”
陈元英扬声道:“先前那几个肆意造谣、煽风点火者,每人杖责二十,立刻拖下去行刑。”
她目光扫过温朗和顾明宵,声音更沉,“温朗、顾明宵,身为我雁回营将士,不知约束自身,参与私斗,酿成命案,罪加一等。本将亲自执刑。”
人群中,一个眼神阴鸷的汉子见势不妙,悄悄向后缩去,隐入了人群阴影之中。
行刑开始。
长鞭破空,带着凌厉的风声落下。
顾清菡紧紧抓着顾清妧的手臂,指尖冰凉,眼底噙满泪花,别过头去不忍再看。顾清妧反手握住她颤抖的手,无声地给予支撑。
温朗硬生生受了三十鞭,后背皮开肉绽,额间渗出豆大的汗珠,嘴唇泛白,却始终未吭一声。刑毕,顾清菡立刻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扶住他,声音哽咽:“夫君……你没事吧?”
温朗摇了摇头,强撑着站稳。
顾清妧立即道:“三姐姐,快扶他下去,仔细上药,莫要耽搁。”
轮到顾明宵。
他默默脱去外衣,露出少年人坚实单薄的脊背,挺直如松,等待着刑罚。陈元英握着鞭子的手,悄悄地紧了紧,竟一时未能挥下。
顾明宵似有所觉,低声道:“将军,动手吧。我……扛得住。”
陈元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冷硬,扬鞭,落下。
鞭鞭到肉,发出沉闷的声响,鲜红的血痕迅速染红了鞭梢,也仿佛一鞭鞭抽打在她自己的心上。
五十鞭毕,陈元英持鞭站在原地,看着顾清妧让知夏和云岫上前,搀扶起几近虚脱的顾明宵,一步步朝着军帐走去。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个少年倔强又狼狈的背影,久久无法收回。
校场上众人渐渐散去,只剩残阳余晖与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
良久,陈元英才仿佛从一场大梦中惊醒,抬手,指尖触到眼角一点冰凉的湿意。
她怔住,看着指尖那点水渍,心头仿佛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她好像,直到此刻才惊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对那个莽撞又坚韧的少年郎,动了不该有的情愫。
军帐内烛火摇曳,顾清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顾明宵了无生气地趴在榻上,一阵心疼。
“阿宵,”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不易察觉的叹息,“你平日虽有些少年意气,却并非鲁莽之人。今日为何行事这般不顾后果?”
顾明宵将脸埋在软枕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懊悔:“阿姐……对不起,我错了。当时听他们那样污蔑你,字字句句不堪入耳,我实在忍不住……”
看着他这副模样,顾清妧再多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她伸手,理了理他汗湿的鬓角,语气缓和下来:“好了,事已至此,阿姐不会责怪你。眼下最要紧的是好好养伤,万不能落下病根。若是让母亲知道了,怕是要日夜悬心,寝食难安了。”
顾明宵乖巧地“嗯”了一声,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
知夏缓步上前,手中拿着一个小白药瓶。
顾明宵疑惑道:“知夏,我这不是已经上完药了?”
知夏轻声道:“奴婢是在帐外架子上发现的,看远处的身影,应是陈少将送来的。”说着,她将瓷瓶递给顾明宵。
顾清妧缓缓开口:“陈少将作为将领,按军规处置,这是她的职责,你可不能心生怨怼。”
顾明宵闻声一顿,声音坚定:“这是自然!我是那般小心眼的人吗?”
他捏着瓷瓶,心里直犯嘀咕,挨她的鞭子,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这次她居然良心发现,给他送药来。
安置好顾明宵,顾清妧回到萧珩的主帐。奔波惊心了一日,她确实感到了深深的疲惫,腹中的孩子也似乎有些不安地躁动。她对跟进来的知夏和云岫吩咐道:“时辰太晚,今夜就在此歇下吧,明日再回府。”
两人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为她铺好床褥,燃起安神的熏香。
顾清妧靠在榻上,白日里发生的一切,流言、冲突、命案、审判……看似环环相扣都冲着她来,她也做好了应对更激烈冲突的准备。
可为何……这一路乃至军营之中,除了口舌之争与那既定发生的命案,竟再无其他波折?
对方布下如此局面,难道仅仅是为了让阿宵和三姐夫受一顿军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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