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生产(2 / 3)
巴蜀传来消息,逃亡在外的永绪帝没享受几天安生日子,便遭遇刺杀,已然身亡。虽不知是哪方势力所为,但皇帝一死,本就风雨飘摇的大熙朝算是彻底断了最后一丝气数,随行的官员们树倒猢狲散,存续了两百余年的王朝,至此算是画上了句号。
潼关失守后,叶廷风带着亲卫回了趟南阳祭拜顾含章,随后便北上投靠了燕北军。他凭借一身出色的武艺和带兵能力,很快在军中站稳脚跟,收获了不少敬佩的目光。
而当初与他一同守潼关的沈漾,却不知所踪,仿佛人间蒸发。
李卓在占据京都后沉迷享乐,笙歌燕舞。苦了徐云初,既要为他打理政务,又要筹划征讨四方,疲于奔命。
最南边的岭南,在路之遥和李明月死后,老王妃彻底掌控大权,固守一方,摆出不问世事的姿态。
乱世群雄并起,如今势力最盛者,当属占据北地、民心渐附的燕州萧家,以及盘踞京都、兵多将广的李卓。双方尚未正式交锋,但未来的碰撞几乎不可避免。
顾清妧静静听着,心中百转千回。王朝倾覆,英雄并起,这天下棋局,越来越复杂了。她抚着肚子,正思忖着萧珩在北境不知是否顺利……
忽然,一阵密集的抽痛从小腹传来,来得又急又猛,让她瞬间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知夏……云岫……”她一把抓住身旁知夏的手臂,指甲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是明显的痛楚和慌乱,“快……怕是要……要生了……”
知夏和云岫脸色一变,立刻反应过来。
“快去叫稳婆!通知王爷!”
“热水!参汤都准备起来!”
整个燕王府随着顾清妧的这一声痛呼,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忙碌起来。
门前车马络绎,顾廷筠与谢氏刚被萧屹亲自迎入府中,还未及寒暄,管事便步履匆匆地赶来,面带急色:“王爷,世子妃那边发动了!”
谢氏脸色一紧,也顾不得礼节,立刻道:“快带我过去看看!”顾廷筠与萧屹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朝着顾清妧的院落疾步走去。
产房已布置妥当,顾清妧躺在榻上,额发已被汗水濡湿,阵痛初起,她正大口喘着气调节呼吸。见到谢氏进来,她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马伸出手紧紧抓住,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母亲……”
谢氏连忙坐在床边,接过侍女手中的温帕子,轻柔地替女儿擦拭额角的汗珠,语气维持着镇定,安抚道:“没事的,妧儿,别怕,母亲在这儿陪着你,定会平安无事的。”
顾清妧的阵痛一阵紧过一阵,持续了整整一日。
暮色四合,渐渐化作浓稠如墨的夜色,笼罩着王府。隔壁的厅中,顾廷筠和萧屹皆是坐立难安,茶水换了几遍也无人去碰。
就在这焦灼的等待中,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们慌忙的见礼声:“世子。”
下一瞬,一身风尘、战袍未解的萧珩如旋风般大步流星冲了进来,越过庭院,直逼产房门槛,眼看就要不管不顾地闯进去。
守在外间的仆妇连忙上前阻拦,语气惶恐:“世子爷不可啊!产房乃血光之地,不吉利,恐冲撞了您!您还是在外面等候……”
话音未落,产房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顾清菡探出身来,见到萧珩,连忙道:“萧世子,您回来了。七妹妹眼下还好,您还是在外面等候吧。”
萧珩脸色阴沉,眼底充满了焦灼与猩红,语气斩钉截铁:“让开!我要见她!”
顾清妧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房内传出,命令道:“……你先去……沐浴换身衣服……再来见我。”
萧珩愣了一瞬,看着自己沾满尘土与汗渍的戎装,乖乖地应道:“好!”说完,竟真的转身,如同来时一般迅疾地飞奔出去。
不到两刻钟,他便去而复返。墨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几缕湿发贴在额角,身上已换了一袭干净的常服。
他再次来到产房门口,仆妇还想再劝,萧珩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低喝道:“滚开!”随即推门而入。
房内,谢氏见女婿进来,眼底闪过欣慰,默默起身让开了床边的位置。
萧珩几步跨到床前,一把握住顾清妧的手。看着眼前人儿满头大汗,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虚弱无力,却还在为了他们的孩儿苦苦支撑,他心脏一阵抽痛,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轻轻地理了理她汗湿的额发,声音沙哑哽咽:“湾湾,对不起……”
她反手用力攥紧他的手指,声音虚弱中带着一丝娇嗔的埋怨:“知道让你在外头等着,你定会发疯……才准你进来。可……可我现下是不是很丑?你不许嫌弃……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般的……”
萧珩俯下身,珍重地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目光缱绻而专注,语气无
比认真:“在我心里,顾湾湾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看的。”
顾清妧刚想扯出一个笑容,又一波剧烈的宫缩猛地袭来,让她瞬间绷紧了身体,痛呼被压在喉咙里。
“世子妃用力啊!看见头了!跟着老奴的号子来!”稳婆急促而沉稳的声音响起,“吸气——好!用力——!”
顾清妧死死抓住萧珩的手,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依着稳婆的指令,拼尽全身的力气向下使力。
萧珩看着她因用力涨红的脸,脖颈上青筋凸显,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无声滑落,没入衣襟。
厅堂内,顾廷筠焦躁地来回踱步,脚步声一声声敲在人心上。萧屹看得眼晕,忍不住劝道:“你坐下等会儿,转得我头昏。”
顾廷筠猛地停步,扭头就冲着萧屹低吼:“老东西!感情在里面受苦的不是你女儿,你当然不着急!我告诉你,妧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砸了你这燕王府。”
萧屹被他这蛮不讲理的话气得胡子直翘:“你……你简直无理取闹!清妧也是我的儿媳,我怎会不担心?!”
顾廷筠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靠在柱子上,眼神空洞地喃喃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了……”
萧屹闻言,神色一黯,明白了他未尽之语中的恐惧与伤痛。
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顾廷筠的肩膀,语气沉缓却带着力量:“放心,清妧这孩子吉人天相,意志坚韧,一定会平安无事。”<
而此时产房内,顾清妧在稳婆的指挥下,一次次地用力,只觉得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苦楚。
剧烈的疼痛磨掉了她平日的清冷端庄,所有的理智和修养都在此刻化为了对罪魁祸首的憎恨。
她越想越气,一边拼命用力,一边瞪着床边的萧珩,切齿骂道“萧珩,你……你害惨了我……”
萧珩见她疼得厉害,还分心骂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连连附和:“是是是,都怨我!你等着,等这小混蛋出来,我定狠狠揍他!”
顾清妧闻声一顿,即使疼得眼前发黑,还是努力瞪了他一眼,声音带着护犊子的急切:“你敢?!”
萧珩立刻从善如流,语气讨好:“好好好,不揍他。那你揍我,总行了吧?等你好了,我让你揍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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