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突围(2 / 3)
顾清妧爽快应下:“没问题。”
半晌后,顾清妧重新回到城楼,将一封封好的信笺交给一名士兵,用吊篮送下城去。
徐云初接过信,仔细检查了火漆和信封,确认无误后,才拆开快速阅览了一遍。
信上字迹清秀,内容无非是些嘱托保重、倾诉不舍,言及若有不测,她会抚养孩儿成人等语,情真意切,却并无任何涉及军事或可疑之处。
他稍稍放下心来,将信重新封好。
他抬头,再次望向城楼上那道身影,扬声道:“记住你说的话!待我功成,便来季阳城接你!”
顾清妧立于城墙之上,望着城下的徐云初,声音清晰地传来:“好。我在此地等你。”
徐云初深深看了她一眼,调转马头,不到片刻,便消失在旷野之中。
城楼上,顾清妧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与决然。
琅琊城内,萧珩对着饿倒在地的将士们,心中焦灼无力,此时的他,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若是顾清妧真见到他,也会嫌弃死的。
就在这时,宋之卿小跑过来,手里举着一支箭矢,箭矢上绑着一封信,语气夸张又带着愤慨:“萧兄,徐云初那厮用箭射过来的,说是嫂子给你的诀别信。还放话说嫂子已经答应他,等你死了,就跟他走。”
萧珩猛地转头,眼中血丝遍布,一把抢过信件,低吼道:“你胡说什么?!”他绝不相信湾湾会说出这样的话。
然而,当他展开信纸,看到那无比熟悉、清秀婉转的字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竟真是她的笔迹!
他迫不及待地逐字读下去,信中的言辞哀婉缠绵,仿佛已认定他必死无疑,甚至流露出另寻依靠的意味……读到末尾,他只觉眼前一黑,脚下踉跄,直直瘫坐在地,手中的信纸被他死死攥住,指节泛白。
宋之卿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添油加醋:“唉,我说萧兄,你也看开点,嫂子还那么年轻,你若是……那什么了,人家想再找也是人之常情。可怎么能跟徐云初那个阴险小人啊,那可不是个好东西……”
“闭嘴!”温朗忍无可忍,踹了宋之卿一脚,示意他别再刺激他。
萧珩脑中嗡嗡作响。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她是在气我……气我大意中了奸计,她定是故意写这些来气我的。她怎么可能跟徐云初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打开那封被揉皱的信。这一次,他不再被表面文字所携带的情绪左右,仔细地、一字一句地重新阅读。
「忆往昔,与君初识,纵马欢歌,恍如昨日。灶台冷清,已无炊烟袅袅,唯余妾身对镜,空描眉黛。
墨痕犹在,却再无人为妾研墨添香,心中凄楚难言。重读君昔日家书,字字珠玑,泪湿衣襟。
开箱睹物,更思及君之音容笑貌,肝肠寸断。」
目光扫过那些看似哀怨的句子,他忽然注意到几个关键字的排列有些微妙的不协调感。
他猛地坐直身体,取每句首字——忆、灶、墨、重、开。
转瞬间,他与顾清妧往日闲暇时,一起钻研那些晦涩谜题、古籍暗语的画面浮现眼前。
她总爱在这些看似平常的文字里藏匿机锋。
“是了!”他低吼一声,手掌撑地站起,扑到桌案边,抓起纸笔,激动地写下推断。
他将几个线索串联:“灶”指代伙房,“墨”暗示黑暗、隐蔽,“重”可能指位置关键或结构特殊,“开”是动作。
宋之卿和温朗凑过来,看着萧珩在纸上写下的密密麻麻的字,宋之卿目瞪口呆:“我的老天爷……嫂子这是……在信里藏了个藏宝图?你们夫妻……真是一个比一个狐狸!”
萧珩没空理他的调侃,脸上多日来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笑容,尽管依旧憔悴,却光芒摄人:“温朗,你带一队信得过的人,立刻去之前城中守将府邸的后厨,重点检查最大的那个灶台,看看有没有暗格、机关或者可以移动的砖石,下面很可能有地窖。”
温朗领命,立刻点人去了。
不到一个时辰,温朗几乎是飞奔着回来,脸上因为激动而涨红,声音都变了调:“找到了!我的天……就在那灶台下面,有个隐蔽的翻板,下去是一个巨大的地窖,里面全是粮食,还有铠甲和箭矢。堆得满满的!我们有救了!”
绝处逢生。
宋之卿一拍大腿,啧啧称奇:“嫂子真乃神人也!一环扣一环,连徐云初都被她算计了进去,心甘情愿当了这信使。不过……”他贼兮兮地凑近萧珩,“能让徐云初这么听话,嫂子怕是用了点……美人计?”
萧珩此刻心情大好,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得意地挑了挑眉,与有荣焉地哼道:“那说明我家湾湾,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有了充足的粮草和军械,琅琊城内的士气瞬间高涨。
萧珩立刻召集心腹将领,沉声下达命令:“传令下去,所有将士,严守军纪,不得泄露已得粮草之秘。每日只在清晨雾气最浓之时,允许少数几处隐蔽地点生火造饭,且炊烟务必控制在最小。要让城外的徐云初以为,我们已然断粮,只是在消耗最后一点存货,甚至是在宰杀战马充饥。”
他走到简陋的沙盘前,手指点着琅琊城的位置:“徐云初以为稳操胜券,必定骄狂。他更会认定我收到诀别信后,一蹶不振,军心涣散。我们正好将计就计,示敌以弱,麻痹他们。”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将,语气坚定:“湾湾既然能设法将藏粮之地告知于我,说明她在外围必定已有安排。陈元英的援军,或者其他方向的策应,一定正在路上。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固守待援,养精蓄锐。等到援军抵达,形成里应外合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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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初,胜负,还未可知!”
接下来的日子里,琅琊城仿佛
真的成了一座濒死的孤城。
每日只有清晨时分才有寥寥几缕微弱的炊烟升起,白天城头守军的旗帜看似也无精打采,甚至故意做出一些士兵“虚弱”倒地的假象。
而实际上,城内将士在饱餐战饭后,正暗中修缮工事,检查军械,磨砺刀锋,只等那反击的时刻到来。
几日后。
徐云初悠闲地坐在铺着兽皮的大帐中,面前小炉上茶汤咕嘟,香气袅袅。
他盘算着琅琊城内萧珩粮尽援绝的惨状,以及顾清妧那封诀别信可能对萧珩造成的打击,嘴角不由噙起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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