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信仰(2 / 4)
“伤什么伤?”
萧珩忍无可忍,猛地一个翻身,哪里还有半分“酸胀不适”的样子。
天旋地转间,顾清妧整个人被他压进了被褥里,那卷银针“啪嗒”一声轻响,掉在了脚踏上。
他撑在她上方,鼻尖蹭了蹭她微微发烫的耳垂,低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钻进她耳朵里:
“顾大夫,你这医书……怕是漏看了最重要的一页。”
顾清妧喜爱读书是出了名的,当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她被他困在身下,又听他胡搅蛮缠,双脚不安分地蹬了一下,却被他膝头轻易制住。
她脸颊绯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眼睛瞪向他:“萧行止!你少引经据典耍流氓!”
萧珩笑意更深,低下头,唇贴着她的唇角,气息交织,将那歪理说得理直气壮,又暧昧缱绻:“那页上写的是——子时气血……注、鸳、鸯。”
最后三个字,是含在她唇间说出的。
油灯的火苗“噼啪”轻轻爆开一朵灯花,光影摇曳了一瞬,映着床上重叠的身影,将未尽的话语与羞恼,尽数吞没。
窗外,山月无声,悄悄移过中天。
次日,晨光透过缝隙,斜斜地切进屋内,将浮尘照得清晰可见。
萧珩立在屋角那面铜镜前。他面色红润,眸光湛然,精神奕奕。只是脖颈至锁骨处,深深浅浅印着几处牙印和红痕,间或夹杂着几道细长的抓痕,在微光里颇为醒目。
他对着镜子,稍稍偏了偏头,欣赏着那些痕迹,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咧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敞开的襟口,将皱乱的衣料一寸寸抚平,动作从容,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
床榻上,顾清妧揉着酸软的腰肢,撑着身子坐起。锦被滑落,露出颈间肩头同样不堪细看的印记,再看满床狼藉,她暗暗懊恼昨夜确实……有些过了。
镜前的萧珩似有所感,手腕微转,调整了下铜镜的角度。
于是,镜中便清晰地映出了床上人儿那副含羞带恼的模样。
他对着镜子里的她,挑了挑眉,语气是一本正经的疑惑,眼底却漾满了戏谑:“夫人这副模样……像是十分不满。为夫看了,倒要疑心是自己昨夜……不够卖力,让你失望了呢。”
顾清妧咬牙切齿道:“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今日还要出谷赶路,我一点力气也没了,你背我!”
萧珩放声大笑,走回床边坐下,捧着她的脸,不由分说地在她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遵命。”
说罢,拿起她散落在一旁的衣裙,一件件,耐心地替她穿戴起来。从贴身的素锦小衣,到层层叠叠的襦裙,再到外罩的衫子,动作熟练又认真,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她如雪的肌肤,引来她一记瞪视。
两人收拾停当出门时,云涯子与顾明远已等在院中。
晨露在药草的叶尖上凝成剔透的珠子,欲坠不坠。
没有过多寒暄,几人再次踏入那片浓雾瘴林。约莫半个时辰后,来到忘尘谷的石碑前。
顾明远停下脚步,转向萧珩与顾清妧,拱手行了一礼。
顾清妧心中已有所感,仍忍不住问:“三哥哥,你不与我们一同回洛阳吗?”
顾明远直起身,神色平静,嘴角带着温和笑意:“当年在京都,我为建兴帝看诊,得知了那等宫廷辛秘。你们怕我被牵连灭口,在河西处处维护。后来乱世烽烟起,我随军行走,以医术略尽绵力,也算不负所学。”
顾清妧低声道:“对不起,当时是我没考虑周全,将你牵扯进……”
他摇摇头:“京都是我选择去的,七妹妹,不必道歉。如今,天下虽未定,
但我相信,那一日不会太远了。”他看向身旁负手而立、神情淡泊的云涯子,“师父昔日的教诲,明远一日不敢忘。所以,我的脚步,还不到停下的时候。”
他后退半步,再次拱手:“便在此别过吧。山高水长,我们有缘自会再见。”
顾清妧望着他清隽沉稳的面容,知他心意已决。她与萧珩对视一眼,两人齐齐躬身,向顾明远与云涯子行了一个至重的大礼。
“保重。”
云涯子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去走你们的阳关道。啰嗦。”
下山的路,崎岖坎坷。
萧珩将顾清妧稳稳背起。他的步伐稳健有力,一步一步踏在落满松针的山道上。<
顾清妧手臂环着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后颈,沉默不语。
萧珩察觉她情绪,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她搁在自己肩头的手背,声音低沉:“离别是人生常事,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唯有你我,才是拆不散、分不开的。”
“生同衾,死同……”
“慎言!”
那个“穴”字还未出口,顾清妧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蓦然想起地牢中顾清瑶那句“上辈子你们死后合葬一坟”。
她猛地抬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下他的嘴,截断了那尾音。
萧珩将她往上托了托,改口道:“好,我们啊,要长命百岁。”
山路蜿蜒,逐渐开阔。
山下林道出口,玄英与护卫们早已望眼欲穿。
当看到两人的身影自山路转角出现时,玄英几步冲上前,眼中满是狂喜:“世子!您……您好了?!”他声音有些发哽,目光急急在萧珩脸上身上逡巡。
萧珩将顾清妧小心放下,朝玄英点了点头,眉间却已无半分山谷中的闲适慵懒,目光扫过众护卫凝重的面色,沉声问:“洛阳情形如何?”
一名护卫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紧绷:“回世子,李卓大军,在一个多月前便开始猛攻洛阳。我等在此接应,与城中联络数次中断,具体战况……属下等也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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