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称帝我呀,可是很看脸的。(2 / 4)
墨尘也伸手抓住了身旁顾清落的手臂,不容分说地带着她跟上。温朗咒骂一声,也立刻转身狂奔。
就连那个抱着孩子的仆妇,此刻也爆发出求生的本能,搂着哭得声嘶力竭的孩子,连滚爬跑地跟着众人向下逃去。
可当他们刚刚到达连接上下层的宽阔平台时——
“轰隆——!!!”
大地仿佛都震颤了一下。巨大的声浪和气浪从后方排山倒海般涌来。
萧珩猛地将身侧的顾清妧扑倒在地,用自己的整个脊背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下,双臂紧紧环住她的头颈。
紧接着,是砖石土木崩裂倒塌的轰鸣,以及一股灼热刺鼻的气浪混合着浓黑的烟尘,从太极殿大门、窗户所有缺口喷涌而出,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将几人完全吞噬。
视线被彻底剥夺,耳中嗡嗡作响,口鼻间全是呛人的硝烟味道。
半晌。
“咳咳……”顾清妧被压着,费力地推了推萧珩,焦急地唤道:“你怎么样?”
萧珩身体动了动,晃了晃脑袋,头上、脸上、眉毛上簌簌落下一层灰白的粉尘,呛得他也咳嗽起来。
他撑起身体,坐起来,然后将她也拉坐起来。
两人都是灰头土脸,互相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
顾清妧猛地张开手臂,紧紧环抱住身前的他,起初只是肩膀微微耸动,随即,压抑了许久的后怕、恐惧、担忧,如同决堤的洪水,化作了哽咽的抽泣。
“我还以为……以为……”她泣不成声,话语破碎在泪水里。
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筹谋、所有在生死关头支撑她的坚强外壳,在这一刻片片剥落,她怕失去他,怕那一声巨响之后便是永诀,怕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
此刻的相拥,只剩万般庆幸。
萧珩不发一言,只是更紧地回抱住她颤抖的身体,另一只手抬起,抚上她落满尘灰的发丝,然后顺着脊背,一下一下,轻轻拍抚。
良久,她的哭声渐渐止息,余下偶尔的抽噎。他这才松开些许,用拇指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们……怎么没死呢?”他喃喃道,有些不敢相信。
按照那火药的数量,他们绝无生还的可能。
温朗在一旁呸呸地吐着嘴里的灰土,没好气地一脚虚踹过来:“你想死啊?!我们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顾清妧问道:“大家都还好吗?”
烟尘中,顾清落和墨尘也站了起来,循着声音走近了些,朝着她点点头。
“哇——!!!”孩子响亮的哭嚎声再次响起,那仆妇抱着他,虽然吓得瑟瑟发抖,但也无恙。
听到这哭声,众人的心弦,才真正松弛下来一丝,涌上一阵实实在在的、又捡回一命的庆幸。
温朗望着大殿方向还在飘扬的烟尘,咂了咂嘴,语气复杂:“啧……虽然没能亲手把那老狗千刀万剐,给我温家满门报仇,但……仇人总算是死了,还是把自己炸得灰飞烟灭的死法。想来地下的祖宗们……也不会太怪我吧?”<
萧珩撑着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着那片废墟,心有余悸:“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们没被一起炸上天,已经算是祖宗保佑了。你还想亲手报仇?”他指了指废墟,“要不你现在进去扒拉扒拉,看看有没有烧剩下的、大点的尸块,去剐两刀解解恨?”
温朗翻了个白眼,哼道:“算了,我可没有虐尸体的癖好。”
几人互相搀扶着,走下那沾满尘灰的汉白玉台阶。
徐云初那不成人形的尸首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烬,萧珩牵着顾清妧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她回捏了一下他的手指,并没有去看那具尸体,也没有丝毫停留,只是拉着萧珩,平静地绕开,继续向前走去。
徐云初的执念、他的所谓“深情”,于她而言,从来只是无谓的负担与困扰。
她不是滥情之人,更非心软之辈。别人喜欢她,是她无法控制的事;但回应与否,是她的权利与选择。
不爱,就是不爱。
无需愧疚,更无需在对方死后假作哀戚。
顾清落却在他们身后停下了脚步,眼神复杂难辨。
墨尘走出几步,察觉她未跟上,回头望来,眉宇间带着询问:“怎么了?”
她沉默着从袖中掏出一方素色的干净帕子,走到徐云初尸身旁,蹲下身,轻轻将那方帕子,盖在了他沾满鲜血和尘土的脸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脸上恢复了清冷疏离,几步迎上他们,平静道:“走吧。”
几人转身回望来路。
原本巍峨庄严的太极殿,此刻,金漆彩绘的穹顶塌陷大半,蟠龙金柱断裂歪斜,琉璃瓦与木梁残骸混合着砖石,堆积成一片冒着浓黑烟尘的废墟。
令他们都感到困惑的是紧邻的殿宇廊庑,虽有烟熏火燎的痕迹,窗棂被震裂,瓦片被掀落不少,但主体结构依然完好。
更远处的宫墙、角楼,更是毫发无伤。
以他们所见那火药的数量,即便不能炸平整个皇城,也绝不该只毁了一座大殿。
“这火药……有点蹊跷。”温朗摸着下巴,低声嘀咕。
墨尘也蹙眉点头:“嗯。”
烟尘渐散,夕阳的余晖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向大地。
困扰众人的火药谜团,不过几日便被揭开了那层荒诞又令人啼笑皆非的底细。
李卓算计了一辈子人心,布局了半生棋局,临了,竟被一个胆大包天的火药贩子给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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