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风云起(2)<(2 / 2)
“三日后。”萧珩起身去书柜暗格里取出一把匕首,样式古朴,近柄处,嵌了一颗冰种翡翠,晶莹剔透。
他递给她,凝重道:“你…保护好自己。”
顾清妧接过来,触手冰凉,轻轻抽出,刀身狭长,弧度流畅,刃口薄如蝉翼。拿着很是趁手。
她沉默片刻,抬头看着萧珩:“我还有一事……一直未曾告诉你。”
萧珩眉峰微挑,示意她说下去。
“楚家……”顾清妧沉声道:“楚家暗中效力的,是……宁王。”
“宁王?”萧珩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诧,“你如何得知?”
顾清妧抿了抿唇:“机缘巧合,我也无法证实更多。只知楚家与顾家结亲不成,宁王才把注意打到了我身上。”
萧珩靠回椅背,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宁王……”他低声道:“他母妃在世时,深得圣宠,陛下对那位情深,连带着对他格外优容。当朝唯一的亲王,他确有实力,也有野心。但楚家是他的人……”
顾清妧接口道:“那灭掉楚家对宁王有何好处?除非……”
“除非楚家对他已无价值,甚至成了累赘,必须舍弃。”萧珩眸光一闪,“比如,他已经拿到了藏匿的那三十万两白银,楚家没了用处,又知道太多,索性一并抹去。”
顾清妧倒吸一口凉气:“若真是如此,宁王之心,未免太过狠毒。”
“皇室中人,谈何仁慈。”萧珩冷笑一声。
顾清妧问:“可动机呢?仅仅是为了银子?定国公府又是为何被灭?”
“你看,温家攥着边军的军供链条。”萧珩拿出他这几日整理的关系图,指给顾清妧看。
他皱了皱眉,低沉道:“温家替朝廷运粮草军盐,实则把控着河西十万大军的肚子和刀枪,这几年朝廷本就在削减军供。若幕后之人接手,在粮草掺沙、盐包下毒、冬衣填絮…不需半年,边军不战自溃,我父亲…危在旦夕。”
“动机可能有三:其一,他要边军乱;其
二,温家有他的罪证,必须销毁;其三……”萧珩用指尖敲了敲舆图,冷冷道:“他要造反!”
顾清妧听的浑身发冷,声音有些发涩:“边军、私兵和银子…这幕后之人若不是宁王,也定是皇室……”
萧珩轻声道:“陛下迟迟未立储君,宁王看似最得圣心,但六皇子乃中宫嫡出,名分最正。二皇子……”他顿了顿,语气略带些复杂,“深居简出,默默无闻,几乎被所有人遗忘。四皇子,”提到这个名字,萧珩唇角一勾,“嚣张跋扈,自取其辱,胳膊废了后,被陛下厌弃,扔在冷宫自生自灭,连同他那两个不成器的跟班,也都销声匿迹了。这潭水下面,到底藏着几条真龙?”
提及四皇子,顾清妧便想起两年前萧珩和他打了一架,还废了他胳膊,当时萧珩在太极殿前跪了两天两夜,要不是太后救下他,恐怕……
两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萧珩率先开口:“走一步看一步,我先去查探楚轻舟踪迹。这几日我还要进宫照顾外祖母,所以……在我南下回来之前,你务必谨慎些,那匕首,见血封喉,别犹豫!”
顾清妧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顾清妧无意间扫过书案角落,那只掐丝珐琅罐静静立在那里。她下走近,罐口敞开,里面空空如也。
“咦?”她疑惑地看向萧珩,“蛐蛐呢?”
萧珩正垂眸看着舆图,闻言动作顿住。他搁下了手中的笔,听不出什么情绪:“死了。”
“死了?”顾清妧有些愕然。
萧珩终于抬眼,目光落在那个空罐子上……
当年,他渐渐明白,龙椅上的那位舅舅,需要的不是一个锋芒毕露、文武双全的萧珩,而是一个无害的、无能的……废物。
他开始学做一个纨绔。
赌坊、酒肆、花楼……哪里热闹荒唐就往哪里钻。
起初笨拙无比,在赌坊里,他甚至被人设局,输光了身上最后一点散碎银子。赌场的人围上来,眼神不善。
“喂!小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为首的大汉狞笑着。
就在萧珩攥紧拳头,准备硬闯时,一个清亮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哎哟,多大点事儿,至于为难个小孩子?他的账,小爷替他还了。”<
温朗随手丢出一锭银子,拉着还有些发懵的萧珩就往外跑。
一直跑到远离赌坊的巷子口,温朗才松开他,叉着腰喘气,促狭的笑着:“小子,挺能惹事儿啊?不过嘛,看在你是我表姐儿子的份上……叫声小舅舅来听听?”
萧珩绷着脸,扭过头:“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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