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 / 2)
“什么?”季灵泽坐直了。
“若我心魔发作时你恰好在旁边,待我醒来,给你三十万灵石。”
季灵泽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按次数算,一次三十万?”
郁泊舟点点头。
季灵泽不再推辞,一口答应下来:“成交。”
难怪今日郁泊舟如此奇怪,原来是憋着这件事要求她。
季灵泽开始期待郁泊舟这个心魔能多来几次,反正这心魔对她也没什么杀伤力,充其量就是突然间被抱两下,还能白拿三十万,这么大便宜不捡白不捡。
见她答应,郁泊舟紧绷的肩膀不自觉放松下来,他睫毛颤动,酝酿了好一会儿才道:“那接下来去南宫家,你……带上我。”
这算什么要求,季灵泽当即道:“好。”
郁泊舟耷拉下眼睛,轻声道:“我的传音石还不能联系你。”
季灵泽立马掏出储物袋里的传音石,两人传音石相互碰了一下,泛起一道金光。
“还有什么要求?”一想到能收那么多钱,季灵泽的心情瞬间变得很好,她摆摆手很豪爽地道,“只要我现在能做到。”
季灵泽对待自己的顾客一向是很用心的。
郁泊舟拿着传音石,嘴角翘起来一点,低声道:“没有了。”
*
起初,季灵泽以为他真的没有其他要求。
后来,季灵泽发现他只是不说。
比如此刻,刚修炼完的季灵泽一身轻松地出门,再次在门口撞上正在赏景……不对,正在赏枯树的郁泊舟。
还是同样的姿势,他听到脚步声转头,墨色眸子里漾起浅淡的一层暖意:“好巧。”
季灵泽:“……那真是太巧了。”
她要是还看不出郁泊舟是故意的,就可以把自己的眼睛捐掉了。
郁泊舟的视线飘了一瞬:“咳,枯树长出新芽了。”
“说吧,等了多久。”季灵泽才不信他的鬼话,抱臂看着他。
郁泊舟不自在地别过脸去:“没有很久……没有在等。”
“我修炼的时候分出了一部分神识看,”季灵泽毫不给他面子地戳穿,她笑盈盈地道,“只听说程门立雪,没听说过师尊站在自家徒弟门前一整晚的,哎呀,折煞我也。”
郁泊舟的手指都攥紧了,他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脸绷得紧紧的,一声不吭地扭头就走,显然是没料到季灵泽
来这一出,本来就薄的面皮顿时挂不住了。
季灵泽也不是第一天看她师兄这个样子,真是的,明明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站了一夜,她不过是陈述事实,就击穿了郁泊舟的勉力维持的那点平静。
她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笑吟吟地继续道:“你的心魔这么严重吗?严重到睡不着觉?那以前我不在,你是怎么过的?”
郁泊舟背对着她,声音轻轻的:“熬过去。”
他语气平淡,声音也很低,却像是一只小猫爪子一样在季灵泽心上挠了一下,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从心脏蔓延开来,她忽而想到了郁泊舟双目赤红,用剑对准自己手臂的样子。<
如果说从前的郁泊舟像一樽完美无瑕的白玉瓷瓶,端然放置在琉璃匣中,一尘不染,那一幕的郁泊舟则像是撞破了琉璃匣子摔到地上的碎瓷片,锋利与脆弱交织,明明是生人勿进的冷淡相貌,却因为眉眼间那种不顾一切的疯感,碰撞出了惊心动魄的艳丽。
季灵泽的步子停了一下,她垂眸看向窗户里自己的倒影,白衣女子回望她,神情鄙夷又不解,眉眼间明晃晃写着三个大字“没出息”。
关注郁泊舟好像变成了某种奇怪的习惯,哪怕这么久了都改不掉。
季灵泽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修习的剑法无何有,最重要的修行是修心。
她发觉,自己的心不太听使唤,貌似,好像,真的有一点点看重郁泊舟。
她并不是一个爱恨浓烈的人,当初与师门决裂,被挖出内丹,她平静接受,后来被千夫所指,恶名昭著,她也不过是付之一笑,甚至连被杀死的那一刻,她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可惜。
可惜自己再也见不到故人,喝不到那坛埋在梅树下的酒了。
在这一世醒来后,她却那么恨他。
而她明明那么恨他,可后来一次又一次杀他的机会摆在眼前,她给自己找了一堆无比拙劣的破借口,始终没能动手。
季灵泽看着窗面上的倒影,第一次对自己感到困惑。
她搞不懂自己现在在想什么。
前面的郁泊舟发觉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也不由得放慢了步子,他越走越慢,越走越慢,还是没能听见响起来的脚步声,于是无可奈何,只得驻足回头。
白衣女子专注地注视着他,她似乎在思索一件极难的事情,眉心微微皱起,明净如水的眼眸里,清晰倒映出他的样子。
拂晓的晨光落在他们身上,将彼此的面容都照得温柔,四下安静,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
或者说,只剩下季灵泽的呼吸声。
郁泊舟屏住了呼吸。
“……以后不用在门外等了,”季灵泽率先移开眼,她嗓音里透着古怪的僵硬,好像说出这句话的人不是她似的,“下次修炼,你进来为我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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