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6)
“小气。”
季灵泽摇摇头,先把门窗关上,又打了个响指,令室内一片空旷的安静,这才道:“那日,你说你从未喊过我来,是什么意思?”
郁
观脸上的笑意散了,他张了张口:“是……”
季灵泽挑眉:“是什么?”
郁观张了张口,再一次发出一个音节又卡在嗓子里,他瞳孔骤缩,沉默良久,抬起食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一行字:“我不能说。”<
“噤声咒?”季灵泽眸色微微一动,问道。
郁观摇了摇头。
事情似乎变得更有趣了。
郁观耷拉着眉眼,瞬间变得有些颓唐,他握着扇子的手微微有点颤抖,过了许久,才干涩地道:“抱歉。”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红眼飞蚁又不是你放的,”季灵泽失笑,她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心魔考场,一切小心,若遇到了什么事,随时联系。”
郁观望着她的脸,缓缓笑了,他点点头,轻声道:“嗯。”
季灵泽半只脚踏出了门,又听到身后的人有些犹豫的声音:“你不会来万象宗了,是吗?”
她脚步停了一下,微微出了会儿神,温声道:“是啊。”
仙选大会中意外出现红眼飞蚁的事情,最终由损失最大的万象宗进行调查,调查结果,是九霄云阙的阵法被魔修破坏,留下了一个缺口,最终引来了红眼飞蚁。
“两场考试都被人明目张胆动了手脚,”凤潇潇不安地摩挲着手中的鞭子,望向窗外,仙灵城的夜晚也是璀璨的,漫天星穹下,黑暗似乎无所遁形。
仙灵城还是从前的样子,平静,宁和。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上一场仙魔大战距今已有七百年,不知为什么近日魔修这么躁动,”华漠眉宇间也夹杂着一丝不安,他递给她一杯茶水,柔声安慰道,“我们专心修炼即可,这些事情,担心也无用。”
凤潇潇没有说话,她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的夜空,像是要穿透层层叠叠的夜色,看见某个很久没有看见的人。
她的母亲在生下她后不久便坠魔。如果真的是魔修所为……她是否会在某一日,在某个战场上见到素未谋面的母亲?
华漠见凤潇潇还是紧蹙着眉头,轻轻叹了口气,将杯子塞进她手中,道:“想点开心的事情,凌七在仙选大会上表现如此出色,应该能被几个尊者看中,收为徒弟。”
“我有点舍不得……”凤潇潇一听这话,非但没有变开心,反倒伤感起来,茶烟熏得她眼角红红的,她慢吞吞地道,“我替她高兴,又有点难过,不知她以后的师尊会是谁,待她好不好,她会不会……也舍不得我们。”
小师妹虽然年纪小,平时不太着调,却总在关键时刻显出一分洒脱从容,也不知她从前经历了什么,年纪轻轻便有这样的心性。
也许只有这样心性的人,才配得上无何有这样的剑法。
有时候,她总有一种感觉——是他们在依赖着小师妹。
她离开了沧山派,还会再回来吗?若干年后,还会再记得她吗?
门外,最后一句话隐隐顺着风吹出,没入季灵泽耳中,她抬起敲门的手凝在空中,放下了。
这一瞬间,她眸色变得极为复杂,片刻后,她自嘲地笑了笑,将涌到喉咙中的话咽下,转身离开。
如果告诉他们上个考场的事情有蹊跷。以凤潇潇的脾气,可能会不顾一切地去郁家为她讨个说法。
凤潇潇与华漠真心待她,她不该连累他们。
季灵泽安静地离开了,就像从未来过,她顺着一条荒无人烟的小道向回走,踩动路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四周静极了,衬得那一点叶碎声格外清晰。
忽然,一丝轻微的异动从不远处响起,稍纵即逝,她立即抬头,手按在剑上,举目四望,却没有看见什么异样。
积年累月养成的第六感促使她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抬手摘下一枝花,轻轻一吹,花瓣沾了她的一丝灵力,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四散而开,飘往各个幽暗的角落。
季灵泽立在原地,闭上眼睛,刹那,每一瓣花都成了她的一只眼睛,无数画面从她脑海中如水波流淌。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眸色清明。
并没有看见可疑的人,只看到不远处梧桐树梢上的一只鸟,被灵力催动的风惊动,朝着她粗哑的“嘎”了一声。
好吧,也许是最近修真界的风声鹤唳影响了她。
不远处,郁泊舟一直等到她彻底离开,才慢慢化形,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指腹都因为用力而隐约有了红痕。
他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他本是来寻她的,然而还未来得及变幻替身,便远远看见她走来,仓促之间,只得用隐身诀避开。
然而她的敏锐远超常人,即使他已经是化神期的修为,可这一点点响动依然被她听见了。
季灵泽回屋,刚准备躺下,就听到门被叩响,深更半夜,也不知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她思索片刻,先把招财剑抓在手上,这才去把门打开。
映入眼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季灵泽不由得一愣:“季寻?”
季寻神色沉静,八风不动,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注视了季灵泽一会儿,淡淡道:“是我。”
“你这大晚上的来找我?不累吗?”季灵泽觉得好笑,忍不住摇摇头。
使用替身的灵力消耗很大,这家伙宁可花灵力也不现真身,也不知是哪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佛。
季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在门边,夜晚的水露打湿了他一尘不染的衣角,也将他的眉眼洗得分外疏朗,那双沉水玉般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隐约映出一丝屋边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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