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季灵泽笑着一点头,御剑凌空飞起,像一支箭一般射入了白桦树林。
树林中极静,只能听见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季灵泽走了一段路,确保了离外面的人有一段距离才停下。
她淡声道:“不必藏了,出来吧。”
茂密的树林里翻起绿浪,树影婆娑摇动,有人行于林中,步履从容似踏浪而来,缓步走出。
一席青衫,一架古琴,一双高傲的眼睛,不是南宫策又是谁?
季灵泽望着他,并不意外,她好笑道:“你宁可放着自己门派不管,也要我出局么?”
南宫策咬肌绷紧,双手在七弦桐琴上轻轻一划,冷笑道:“等你出局了再回去也不迟。”
被他追着揍久了,季灵泽已经有了条件反射,听见琴声的一瞬间,她都不用思考,立即御剑朝相反方向奔去,还不忘掐起一个法咒扔了出去,正好与后面杀来的藤蔓狭路相逢,炸成了一把璀璨的烟花。
回去的这十天里也不知南宫策干了什么,修为竟隐隐提升了不少,季灵泽几次故技重施,竟没能甩脱他。
不仅如此,琴声越来越激昂,林间的白桦树叶纷纷坠下,化作密密的细针,向着季灵泽扎来,强风卷起那些细针,似一团浓绿的雾,杀人于无形。
季灵泽烦不胜烦,她回身结印,背后筑起一面沙墙,细针全部扎入了沙墙中,沙墙难以承受,原地崩塌了。
眼看南宫策越战越勇,誓不罢休,季灵泽叹了口气,脚下的剑拐了个方向。
她真的不想这样的。
可是南宫策这个一根筋实在是太难缠了。
季灵泽在心里暗道了一声“罪过”,脚下却没有闲着,连续几个腾挪,眨眼间翻过大半个白桦树林,一边躲闪着来自后面的攻击,一边向着一处水潭而去。
正在观赛的修士们都看见了这一幕,不由得皆直起身子望去。
凤迟忍不住笑道:“他们误打误撞,去的方向刚巧是迷幻潭。”
洛川摇摇头,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适:“有他们受的。”
他口中这样说,目光却忍不住深深看了凌七一眼。
总觉得她是故意引着南宫策去那里……可她又怎么知晓那里是迷幻潭?
大约是他多心了。
郁泊舟一眨不眨地望着镜子里的人,眸中微不可察地划过一抹笑意。
眼看着离那潭水越来越近,季灵泽目光闪动,速度变慢了下来,后面的南宫策见她速度越来越慢,以为她终于体力不支,不由得催动法咒更迅速地追了上来。
季灵泽御剑俯冲下去,直直朝着潭水掠去。
身后的南宫策距她不到一尺,他目中闪过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将七弦桐琴收起,伸手朝她抓去。
说时迟那时快,在他的手触碰到季灵泽的一瞬间,季灵泽突然停下,向右漂移出了几米远!
南宫策没料到她改变方向如此突然,再要刹住脚步已经慢了,惯性让他向前一倾,向着潭水的方向坠落而去。
趁着他下坠的一瞬间,季灵泽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反剪他双手,随即旋身抬腿飞踢在他后腰上,径直将人踹入了潭水中。
南宫策摔入潭水中,溅起四射的水花,他扑腾着试图游上来,却呛了一嘴的水,季灵泽稳稳当当地站在剑上,停在距他半尺高的空中,弯腰递过去一根树枝,低头笑着朝他道:“何必呢?”
眼看着自己就要沉下去,南宫策下意识抓住了她递过来的树枝,从潭水中探出半个身子,青色衣衫早已湿透,一头长发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上,像刚捞出来的水藻。他连睫毛上都是水珠,一呼吸到新鲜空气就狼狈地低咳起来,咳得脸上都浮出一抹红色。
季灵泽拽着树枝将他送到岸上,随手扯来一根树藤,将他双手绑起来,这才放心地找了块大石头坐下。
南宫策的眼睛已经不太清明,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他蜷缩在地上,有些懵懵懂懂地看着她。
这是迷幻潭起作用了。
他方才呛进去那么多水,现在恐怕是连自己在哪里都忘了。
季灵泽大马金刀地坐在一边调息,她被他追杀了一路,这会儿也有些气喘,但眼见罪魁祸首这么狼狈,她一时间心底也生起一丝报仇雪恨的快意来。
正调息到一半,她耳朵边忽然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娘亲”,不由得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南宫策躺在地上,有些迷茫地抬头,看着她,重复了一声:“娘亲。”
季灵泽:“……”
她可没有这种不孝子。
迷幻潭的潭水能让人出现幻觉,恐怕此时此刻,季灵泽在南宫策眼里,长得真和他娘亲一模一样。
季灵泽有些想笑,忍住了。
幸好中了迷幻潭的人醒来后对自己中毒后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否则南宫策恐怕恼羞成怒,愈发想把她灭口了。
她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人,思索片刻,一记手刃过去把他劈晕了,而后一不做二不休,抓起他的一只手,直接操纵着他用灵力写下“出局”二字。
所有正在考场内的修士们耳中瞬间传来一道声音:
“蓬莱洲南宫策,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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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季灵泽郁泊舟祝大家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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