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2)
送走了凤迟,季灵泽思索了一阵子,决定明天重新去买一把剑。
就像凤迟所说的那样,世家现在恐怕都对她恨之入骨,出门若没有一把剑在身边,确实不太好。
传音石亮了亮,季灵泽以为是凤迟的消息,拿起来点开,却不想听到了熟悉的低沉嗓音:
“季灵泽。”
季灵泽脸上不由有了笑意,应道:“什么事?”
对面的人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了些:“没有事情。”
季灵泽把玩着传音石的手停下,问:“心脉还是在疼?”
“没有。”郁泊舟立即道,“心脉已经不疼了。”
季灵泽道:“你心脉没好,若能这么容易好,我也不必为此困扰多年了。找个机会解开命契吧。”
对面有好一会儿没有出声,许久后,郁泊舟的嗓音才重新响起:“嗯,等伤都好了,我就解开。”
季灵泽笑了笑:“要不要我现在来找你?”
郁泊舟的嗓音有点不自然:“你想来就来……怎么还问我。”
季灵泽狡黠地弯起眼睛:“不欢迎?那我不来了。”
“……要你现在来找我。”郁泊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羞恼,“这么回答,满意了吗?”
季灵泽跨越大半个沧山派,摸到郁泊舟住处的时候,他正穿戴整齐地坐在桌边,点起一盏油灯。
受心脉的影响,他比从前更瘦削了,低头点灯的时候,明灭火光勾勒出清瘦的棱角,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本就是偏冷的五官,现在唇色极淡,面无血色,看上去更像是雪雕出来的人,然而温顺垂下的睫毛又疏淡了这份冷意,无声地默许她靠近。
季灵泽缓步走过去,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嗓音沉了几分:“怎么了。”
他看上去没有异样,行动如常,但季灵泽知道,以郁泊舟的性子,哪怕是疼昏过去也不愿示弱的。
郁泊舟起身,就着她握住手腕的动作,疲倦地把下巴靠在她的肩窝处。
“做了个梦,”他低声道,“没事了。”
季灵泽垂眼,看见了他寡淡唇色上的一抹鲜红,那是被硬生生咬出来的伤痕。
她的手掌抵在他后心上,丝丝缕缕的灵力顺着她的手掌没入,无声地查看他的心脉。
那里又有碎裂的迹象。
季灵泽熟悉心脉愈合的速度,这些心脉上的伤,在郁泊舟身上似乎愈合得更慢一点,反反复复。
季灵泽眸色更深,她的手掌顺着他嶙峋的脊背缓缓向上,抚摸过绸缎般的发,最后停在他的头顶,揉了揉。
发觉自己被揉了头发,郁泊舟的脸更深地埋进她的肩窝中,从耳根到耳垂都红了一片,也因此忽略了季灵泽手指上,一抹意识正轻而易举地侵入了他的识海。
季灵泽又看到了他的魂体。
这一次她趁着他不注意,直接绕到了他的前面,看见了全貌。
魂体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出现,整个人都有些慌乱地连连后退,于此同时,原本正安静地抱着她的郁泊舟猛然推开了她,也将她的意识推了出去。
只有一瞬间,但季灵泽看清了魂体的样子。
他的五官、四肢、甚至头颅,都被一根根丝线紧紧箍着,丝线卡进了他的魂魄中,不断地分割魂体,在他的魂体上割出数道裂缝,血迹顺着那些裂缝涌出,浸透了他的身躯。
下一秒,她眼前黑了下去,眼睛被一只手轻柔地捂住。
郁泊舟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不要看。”
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嗓音里带着祈求:“不要看。”
他捂着季灵泽眼睛的那只手在颤抖。
季灵泽静默
了下来。
良久,她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极小心地捧起他的脸。
眉毛,眼睫,脸颊,唇畔。
她顺着方才看到魂体上的裂缝,一下一下,轻柔又虔诚地吻过那些地方。
她认得出魂体上这样的伤痕代表着什么。
那是凌迟的痕迹。
郁泊舟已经缺失了一部分魂体,而他剩下的那部分魂体,正在不断地承受着凌迟的痛苦。
*
次日,季灵泽悄无声息地从沧山派离开,去曾经买剑的地方。
她需要买一把剑,不只是为了防身。
天上悬着太阳,日头很薄,被密密的云层掩盖,四面的风簌簌地吹动树木,带起一阵沙沙声。
季灵泽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卖剑的掌柜处。
掌柜的眯起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笑道:“是你啊,上次买的那把剑还能用吗?终于要换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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