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2)
季灵泽的目光缓缓从酒坛子上移到郁泊舟身上,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不解释解释吗?我记得这是我让你转交给洛川的酒。”
郁泊舟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坛酒看,神色镇定,但是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洛川立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指着郁泊舟无语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连这个都要扣下,你真不是个东西啊。”
郁泊舟这些年快要变成了季灵泽遗物收集大师,洛川那里保存的与季灵泽有关的东西全部被他搜刮一空,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家伙的收集癖从那么早开始就有了,简直不能再直视他。
他看看拎着酒目光灼灼的季灵泽,又看看强撑镇定实际上已经方寸大乱的郁泊舟,自觉多余,摇了摇头:“反正你醒了,我回东玄岛了,你们聊。”
话音刚落,他便一阵风似地从屋子里窜了出去,速度快得活像后面有人要追杀他。
走之前还不忘十分用力地把门带上。
洛川走后,屋子里陷入一片寂静。
季灵泽把那坛酒放在地上,酒坛底部与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她抱臂看着郁泊舟,含笑等他回答。
郁泊舟刚从季灵泽亲了他这件事中缓过来,就要应付自己藏酒被抓,他顶着季灵泽的目光,不太自然地别开脸去,淡道:“还没来得及给他,他就闭关了,之后我就忘记这件事了。”
季灵泽点点头:“原来如此,但我记得你迁来眠鹤山,是在洛川闭关出来之后的事情吧?”
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郁泊舟有些怔忪地仰头看她,季灵泽摊了摊手:“哦,你意识不清醒的这段时间,洛川把你做的很多事情都跟我说了一遍。”
……早知道就不喊他来了。
郁泊舟长睫垂落,修长的手指死死攥住了被子,将平整的被子攥出一道道褶皱。
季灵泽看见了郁泊舟脸上一闪而过的懊恼,她笑了笑,俯身,让自己的眼睛与郁泊舟平行,以至于他再也没办法躲开她的视线。
“为什么藏酒?”
“没有藏酒,”郁泊舟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涌到了他脸上,他被逼问得没有办法,空白一片的大脑令他不甘示弱地反问道,“为什么亲我?”
季灵泽愣了一下。
郁泊舟也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方才说了什么,他“唰”地从床上起来,想从这个过于逼仄的房间里出去,手刚碰到门上的时候,被人温和而不容拒绝地握住。
那只手的温度和过于冰冷的他比起来是滚烫的,烫得令他忍不住战栗。
季灵泽站在他身后,与他隔得非常近,她握着他的手,嗓音很轻柔:“放心,我方才亲你,你躲开了,如果现在你依然躲开,我就不会再碰你。”
商量的语气,温和的态度,包裹着某种克制的试探。
一句话让郁泊舟推拒的动作僵在原地,他保持着手抬在空中的动作,没有再动过,好像生怕他一动就会令季灵泽产生某种误会似的。
季灵泽垂眼看着握住的那只手,唇边掠过一抹极浅的笑意,她保持着抓住郁泊舟手腕的动作,抓着他转过身来,让他面对自己。
郁泊舟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僵住了,任由她摆布。
季灵泽松开手,看着神情紧绷的郁泊舟,声音很轻地刮过他的耳朵,吹得他耳垂酥酥麻麻:“你这样,是同意了吗?”
她绝对是故意的,分明他已经给出回答了!
郁泊舟简直不能和她对视,他飞速地移开视线,咬肌绷紧,半晌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冷冰冰地道:“……我若不同意,你就不亲了吗?”
季灵泽诚恳地道:“是呀。”
郁泊舟:“……”
他被逼得没有办法,只能气急败坏地瞪着她:“不许。”
“是不许我亲你还是不许我不亲你?”季灵泽笑得无辜,“你不说清楚,我不知道……嗯?”
她的嗓音戛然而止。
清淡的冷梅香气覆过来,唇角边被人轻轻啄了一下,力度很小,刚碰到就立马分开,季灵泽只觉得被什么小动物蹭了蹭,一时怔然,伸手抚上还残留着一点凉意的唇角。
郁泊舟嗓音响在她耳边,比平时更冷,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闭嘴。”
季灵泽真的没有说话,她一眨不眨地看着郁泊舟,目光不加掩饰地投向他的唇瓣。
郁泊舟抿了一下唇,脸色红得仿佛要滴血,他一把推开门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背对着季灵泽不动了。
扑面的风雪让他脸上的温度慢慢降下来,几步开外的红梅开得正艳,落了满院子的花,风一吹,满院的花像是一阵飘浮起来的雨,从二人之间穿过。
季灵泽踏花走向他,脚步声清晰地响起,一步又一步。
她走到和他并肩的地方,站定:“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居然不知道。”
她问得没头没尾,但是郁泊舟听懂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比武台上女子提剑掠过他时,轻描淡写的那一声“师兄”。
是落败后她浑不在意的微笑,坦然地说“为了争个第一便伤你,有什么重要”。
是她抱住他转身,任由獠牙刺破肩膀的瞬间。
是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相处,起初只是觉得她顽劣,想要管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目光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
郁泊舟轻声道:“记不清了。”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种情愫是什么,只是本能地讨厌其他人靠近她,本能地渴求她的亲近,本能地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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