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1）

深冬腊月，雪地上居然有大朵大朵艳丽的花儿。白雪皑皑衬托着花儿，更显娇艳，花朵之间露出一张红妆面来，虽然紧闭双眼，但仍难掩妩媚。想必生时眼波流转，也是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儿。但是此刻，惨白的面色和头侧的血洞，无不说明，这，已是一具尸体……

“味道？您这一说，好像有，是不是花的香味？”庞秉用力嗅了嗅说道。

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蒲草赶紧转身，背对着站到马车之后。嗓子口浅，胃里波涛汹涌，可惜吃的那点稀汤早就消化完了，只是干呕。蒲草立起身定了定神，不由自主的，又回转望了过去。

“这是第七个了。师兄你看。都是梳妆整齐，有鲜花陪葬。伤口在头部偏右后位置，应该是用什么东西击打形成的。被杀者可能不是立即死亡，而是流尽鲜血而亡。所有的妓子都是出堂后遇害的，龟奴的说法也都一样。”

“从伤口位置和下陷的程度，凶手是右手持凶器。身量应该高于死者。气力很大，入骨较深，多为男子。”白雪霁自从踏入抛尸现场，便更加认真专注，神采奕奕。

“还用你说，这个我们庞大哥早就看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张长浩就是看不惯白雪霁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像全天下只有他是认真查案的捕快似的。

“很有可能，具体是不是。就要看你们接下来查探到的线索了。”白雪霁站起身说道。

“长浩~”

这丫头，看着跟叫花子没区别呀。能进得了月见堂？

不待庞秉开口，张长浩交代了一句，“我去附近搜寻是否有其他线索。”便立即开溜了。庞秉只能无奈摇头，直向白雪霁赔不是。白雪霁却挥挥手，毫不在意。

“还用你说，这个我们庞大哥早就看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张长浩就是看不惯白雪霁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像全天下只有他是认真查案的捕快似的。

“下体都是被破坏的，每具尸体都是，无法分辨生前有没有受过侵犯。”庞秉见白雪霁还在勘察，于是补充道。

“你有没有闻到一种味道？”白雪霁皱起眉头，不顾血肉粘连，细细勘验尸体的下体部位。

“人人皆知，师傅的‘脉审’可以检测被审者的血气运行。只要隐瞒蒙骗，血气运行都会有特定的变化，绝逃不过他老人家的法眼。你若能通过‘脉审’，嫌疑便可洗去八分。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我也不能保证。”庞秉虽然是大捕快，也是御聆司长首曹大人的徒弟，但是这样的承诺，他不能轻易许下。

“味道？您这一说，好像有，是不是花的香味？”庞秉用力嗅了嗅说道。

这丫头，看着跟叫花子没区别呀。能进得了月见堂？

白雪霁似是确定了什么，从旁边找了一根合适长度的树枝，从下体探进去，不多时，带出一个小小的圆球。

“这是什么？”庞秉没有想到，在死者体内，居然有这种东西。

“妓子常被取笑脐下臭。所以，有些高档的妓子，会在接待贵客前，将这种香丸塞入下体。据说除了有香味，还有助兴的功效。”白雪霁解释道，“这种香丸消融的时间不过盏茶，还剩这么多，说明死者生前没有受过侵害。如果凶手是同一个人，那么之前那些受害者，应该也一样。”

“没有想到，师兄对青楼风月也多有研究。”庞秉对人对事，都是大开眼界。“我记得师兄你说过，凶嫌使用的利器，有时候代表他们身体的一部分。这样看，没有侵害，却破坏下体，凶嫌很有可能是不能人道的男子。”

“很有可能，具体是不是。就要看你们接下来查探到的线索了。”白雪霁站起身说道。

不消多久便看完了现场，一行人坐马车返城。

“蒲草，你得进入月见堂，拦下所有出堂的活儿。这只是你任务的第一步。若是做不到，便只有回去了。”勘察完现场，庞秉正色对蒲草说道。

“若是我能做到，收集信息帮你们破案，那有什么好处。”蒲草的脸，大半裹在破被里不辨神色。庞秉甚至想，这副样子，哪里能进得了西城闻名的销金窟。再望了望白雪霁一脸自若，心想，师兄选中的人，应该~只是卖相不佳吧。

等不到回答，蒲草接着道，“我要御聆司长首曹大人‘脉审’于我，查清郭家纵火灭门案，好让我下了九泉，对家人有个交待。”

“人人皆知，师傅的‘脉审’可以检测被审者的血气运行。只要隐瞒蒙骗，血气运行都会有特定的变化，绝逃不过他老人家的法眼。你若能通过‘脉审’，嫌疑便可洗去八分。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我也不能保证。”庞秉虽然是大捕快，也是御聆司长首曹大人的徒弟，但是这样的承诺，他不能轻易许下。

此时车内一片僵持，都望向了他，御聆司曹长首的长徒，白雪霁。

“你的要求不难，但是要看你能够做到些什么，第一点，便是你需要多久，才能够进入月见堂？”白雪霁还是一张冰山脸，“凶嫌犯案越来越频密，一切要快。并且你要隐藏身份，凶手很有可能是常常进出妓院的恩客，或者就是妓院内部的人。”

“回城的时候，把我丢在月见堂门口即可。我自有办法。”嘴上这样说，心里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蒲草只能学着白雪霁闭目养神。不让自己露出怯弱。

张长浩赶着车听到车内的对话，忍不住心下嘀咕。

“还用你说，这个我们庞大哥早就看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张长浩就是看不惯白雪霁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像全天下只有他是认真查案的捕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