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4)
这部分怪物的肉躯几乎都被击碎了,像被房子大的榔头一遍又一遍狠狠地锤过一样,不要说本来面目,甚至已经烂成了腐臭的肉糜。
然而,还是看不出究竟是被什么武器打成这样的。
银梨细致地检查起来。
头发,头发,伤口里面、外面,除了头发,还是头发。
……难道是头发把这些流着头发的肉块戳成这样的吗?
可是,这些头发显然是怪物躯体的一部分,它怎么会用自己来攻击自己?
银梨蹙起眉头,有些不甘无功而返。
不过,这个地方的击打十分精准,不像是无谋而为。
这个“鬼君”的本体如此巨大,普通部位受创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伤害,击打者似乎也没有浪费时间去攻击“鬼君”躯干,就专抓着这个地方下手,难道这里,是特殊的弱点吗?
这样一想,银梨便闭眼感知了一下,竟真找到线索。
她眼神凝肃,忍着恶心,将手探入掺着脓液和头发的腐肉肉糜之中。
寻觅了一会儿,从里面掏出了什么东西。
“……原来如此。”
看着手中之物,银梨呢喃。
磬言凑过来看,问:“这是什么?”
银梨回答:“头发。”
准确地说,是龙神的头发。
这就是这个巨大怪物的真面目。
在银梨手上的,是一支年代久远的发簪,有一根夹杂龙威的细长发丝缠绕在发簪的尾部,散发出慑人的阴气。
哪怕已经成了这般模样,银梨也不会分辨不出神物。
簪子不过附带,这根头发,才是这邪鬼强大的关键。
想来是仙神还未大批回归仙界之时,曾有一位龙神游历至此,因为某些缘故遗落了这支发簪,而发簪上缠落了这一根头发。
月神陨落之后,凡尘被邪气笼罩,发丝浸润在日积月累的阴冷之中,逐渐扭曲成了不断吞噬周围万物的怪物。
银梨对磬言大致
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蹙眉道:“想不到……竟连神物都会被这片黑暗侵蚀。”
但凡是神身上落下来的东西,无论是头发、指甲还是血肉,都会有与凡物不同的力量。正如月婵为银梨取下的发丝,就化成了一个护身符。
若是某位神君的头发吸收阴气化成了鬼怪,那定然不是寄托于凡尘之物的异端可以比拟。
而且,龙在凡世间,被认为是帝王的象征。
有书云——
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
这个邪鬼本体不仅是神的发肤之物,还残有些许龙威,堆砌出的庞大腐身长虫般的形态隐约之间也有相似。
尽管与真正的龙有霄壤之别,但其他鬼物会将它奉作鬼君,将它认作邪物的帝王,也是情理之中。
谁能想到如此威武神圣的天上灵兽,落到无尽长夜的阴邪之中,竟会成这般样子。
神物化作鬼怪,过去并无前例,简直闻所未闻。
仙神的气息和力量,在凡尘向来被认为是抵御黑暗的可靠手段。
这正是凡间供奉、敬畏神的原因之一,也是月宫至今并未放弃,守护着仅有的凡间灵地的依靠。
要是连神物都能被黑暗腐蚀,那岂不是意味着,在当今的局面之下,纵使是真正的仙神,实则也与会被邪气影响的凡尘生灵并无本质之别?
银梨一凛,有很不好的预感。
她问:“磬言,我是怎么从银月城失踪的?你们又是怎么发现我不见了?你们赶到这里来之前,银月城是什么情况?”
神物毕竟是神物,神物化作的鬼怪,以银梨现在检查的情况来看,哪怕已经成了这幅样子,它的本体仍残留一丝过往仙界的气息。
她在灵地设下的屏障,从来都是防止纯粹的鬼怪,从未想过要防仙神。
若那个“鬼君”是这个来路……还真未必能防得住。
银梨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此刻一想,方觉惊心。
仙界古籍中记载,在仙神之中,有一种奇术,名为“缩地”。
缩地之术,能缩地脉,化远为近,千里存在,目前宛然,放之复舒如旧也。
若通此术,即便千里万里之遥,顷刻之间便可到达,隔空取物亦非难事。
银梨平日睡在空心树洞之中,紧贴地表,这“鬼物”又隐匿在地下,银梨一觉醒来便到了数千里外的诡异之处,不正符合“缩地术”的特点吗?
这个“鬼君”既然是以吞噬活物来增强自己的类型,那通常来说会有吸引猎物的手段。<
银梨在被带到这里之前,曾经出现长时间的头疼、耳鸣,后来证实,那应该是谢沉霄的呼唤声。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鬼君”的陷阱,也是它追寻猎物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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