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失踪(1 / 2)
此时的李玉珍正在含凉殿内,坐在象征着帝王身份的宝座上。
淑妃和太子妃手上都捆了粗绳,被人扔到她脚边。她把靴尖移远,只是拿目光高高在上地划过她们的脸。手中的短刀被她转着把玩,轻轻地划过帝王宝座。
她从未感到那么轻松。
调虎离山,过桥拆河,这两招司空见惯的兵法轻轻松松地将她送到了高处。
她骗皇帝调兵攻打突厥东面兵强马壮的城池,命突厥大军从南面进犯,又在经过幽州的时候丢下突厥大军,让他们和梁王的幽州军厮杀。
随即拍一拍衣袖,带走信服于她一千突厥精兵,和杨二里应外合攻入长安。
如今只等她彻底控制了皇宫,控制了长安城,拿到虎符,调动军队,再把突厥军一网打尽,赶出大魏。到那时候,她就可以尽情享受帝王宝座的快乐。
尽管失败也是极有可能的,却不影响这时的她深吸一口气,抚摸着扶手上丝丝入扣的纹理。
“玉珍……”李陵容颤颤巍巍地开口。
李玉珍恶狠狠地瞪着她:“叫我陛下!”
“陛下。”李陵容屈着被绑起来的身子,艰难地磕了个头,“陛下有所不知,前几日李七郎那个贼子在城东安排了许多驻兵,若是不抓紧拿住他,恐怕会妨碍陛下的千秋大业。”
她愣了愣,随后饶有趣味地盯着她看了片刻,拿着一把小刀挑起李陵容的脸:“怎么了?想让我封你做个枕边宰相?我告诉你,现在还不算太晚。”
李玉珍又憎恨地看向淑妃。
“你呢?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趁早投降,告诉我点有用的消息,我还念点你的生恩旧情。若是迟了,那可就不好说了——”
“玉珍。”淑妃摇着头痛哭,“是娘的错,娘看重李英是个儿子,一直偏心于他,都怪娘没有以死相逼去给你求情。你快跑吧,趁现在快跑吧。你得位不正,他们一定会来找你的麻烦的。”
“闭嘴!”李玉珍烦躁地别过头去,“这个位子谁抢到就是谁的,什么得位不正?”
她大声地下令:“来人,把她给我扔到外头的水井里去,好好坐井观天反思反思,一刻钟以后再给她捞起来。”
两个突厥士兵得令,拉着泪流满面的淑妃往外去。
李玉珍依依不舍地从御座上起身,到底不肯轻信眼前这个已是人妇的女人,打算到城楼上登高望远,看看她所说的是否属实。
她的目光掠过李陵容:“等我到城楼上验证了真假,不会亏待你。”
李陵容双目一瞪,忽地着急道:“如今就含凉殿外咱们的
兵马最多,那些贼子随时可能趁虚而入,陛下派一个心腹前往就是了,不要唐突冒险呀。”
李玉珍停住了脚步,思索片刻,渐渐同意了这说法。
李陵容既然已经被绑在殿里了,李渡原来就对她厌恶至极,如今更是可以宣扬她已经投敌,趁机除掉她。她没有退路了呀,不帮自己还能帮谁?
李玉珍倒回御座上,继续放任自己享受着龙头宝座冰凉的触感,听着殿内茶桌上哗哗不绝的流水声。十指划过扶手上神龙的脖颈,一切静悄悄的,没有人打扰,这就是帝王身份所享受的一切。
心腹很快来报,说确在城东方向来了许多大魏士兵,不过他们已经被乱箭打散,往回奔逃,不足为患。
她又调动一支百人精兵去严加看守东边的宫门。
淑妃被人从水中捞起,湿淋淋地扔回殿内,仍一直哭哭啼啼地求李玉珍快跑,说一千士兵不足以抵抗长安驻军。她嫌她多舌,派人将她关到别的宫殿里去。
耳边终于安静了,她静静地看向夜空。她睡不着,也不想睡,就这样一直看着这喧闹的夜晚,看着断断续续睡着三次的李陵容。
淑妃说的都是废话,她难道不知道一千士兵太少吗?可是,这是她尽力凝聚起来最大的数字了,她只是在赌,赌突厥人足够凶残。就算赌输了,她也把一口气争回来了。
终于,一线黎明升起来。
她长吁了一句。
一夜安全,这说明什么?说明长安已经是她的了。
说明大魏已经是她的了。
她站起身来,舒筋动骨了一番,默默往外走去。可突然,她听见刀枪乱舞的声音,水声潺潺也变成狂风暴雨,那朦胧的隔着缎子屏风的窗,也闪过刀光和剑影。
李玉珍心下轰然,站在那,一动不动。
杀到含凉殿外了,还能跑掉吗?
也许她应该坐回御座上,最后享受一下这种居高临下的滋味,静静地等待他们杀穿大殿外磅礴的青铜门。可她没有,她踹翻了一个自己的守卫,抢走他的刀和马,将李陵容拽上去,就要逃跑。
才出去不远,不知道贺兰月从哪冒了出来,捉住她的胳膊,手脚并用地和她打斗起来。她才要挥刀,贺兰月已经拉着李陵容连人带刀摔下长阶。
敌人就要追上来了,李玉珍回头看了一眼,将牙咬紧,策马朝着前方奔腾而去。
李陵容摇摇晃晃站起来,看着眼前的贺兰月,相顾无言,渐渐眼睛一酸。她咬着牙,说话都有点哽咽:“下辈子,我一定要和你做朋友。”
她想起贺兰月初回长安的时候,她屡屡向她示好。不为什么,只是一个姐姐看见弟弟找了个艳绝天下的心上人,忍不住亲眼看一看,在心里显摆显摆,看看自己弟弟多有本事,眼光多好。
可贺兰月的天真热情是出乎她意料的。
纵使后面欺瞒了她,利用了她,她也愿意来救自己。
她一开始还奇怪,李渡没了她就活不成了吗?如今终于明白这种感受。
危难关头,把你救下的人是最不可能的那一个。她出现在眼前的瞬间,这种惊讶,这种不可思议,仿佛把自己的卑劣和小心眼都击穿了。
贺兰月愣了愣。
她本来已经变得很讨厌太子妃了,听完这话也傻眼了,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这是什么话,太子妃想的话,这辈子我们也能做朋友呀。人和人哪有那么巧的,下辈子说不准根本不认识呢!中原人不是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吗?”
李陵容也怔了怔。
贺兰月却着急起来,指了指后头:“好了,太子妃娘娘你看这条路,你再走一柱香的时间,就能和我的卫队汇合了。我把他们留下来保护你,我得去找二哥了。等回头我们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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