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哥妹(1 / 2)
李渡把她拉到身后,对着萧唤云冷嘲热讽:“这是打算彻底和我撕破脸了吗?谁准你来的?闯到别人的爱巢里这是相当不礼貌的,还请你快走吧。”
他说出爱巢两字的时候咬着牙,有点颤抖。
太子的服制繁复、沉甸,冠冕上有九旒,细长的珠线摇摇欲坠。奢华的穿着在黑夜里显得臃肿,他挡在贺兰月面前,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萧唤云一声不吭,更把他刺激到了,对着她咆哮:“你信不信我翻脸不认人,你敢动她,就给我去死。萧唤云你不得好死!”
萧唤云轻轻抬起眼,将他们上下打量一番,拖着长裳慢悠悠地走了。
李渡却毛骨悚然,抓着贺兰月追问:“她没对你做什么吧?你没吃她给的东西吧?我早告诉你了,离她远远的!她这种人,倘若有一日用的到你的命,立即就会送你去见阎王。”
贺兰月轻轻拨开李渡的手:“这么说,殿下很了解她喽。你再讨厌她,和她还不是一伙的!”
她这话就跟一个棒槌似的砸在他脑门上,李渡顿时无话可说,一个人倒回榻上坐着。他把纱帐都放下来了,坐在里头,把自己藏起来,高大的身影看起来隐隐约约的。
贺兰月才不惯着他呢,追进去就问:“殿下已经把我关在这大半个月了!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真快受不了了,一个人在这无聊得都快长蘑菇了。”
他抱着自己的膝盖,敷衍地看了她一眼:“等你的好姐姐李宝仪好了,我就放你出去,放你去看她。”
“真的呀?”贺兰月眉开眼笑。
“她也算命好,这些日子身体又渐渐好起来了。”李渡有点不爽,“我来见你,你就给我摆臭脸。一提到她才给我个好脸色。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心虚起来,赶紧抱着他撒娇:“若是殿下能找人把宝仪治好,我就一辈子都给殿下好脸色看。”
“我要感到荣幸吗?”李渡气笑了,瞪了她一眼,却又狐疑地打量着她,“真的假的?我要是能给她治好,你就一辈子对我好吗?”
“当然啦!”
李渡抿着唇,轻轻地笑了。
不过贺兰月趁胜追击,问起她二哥近来如何,这一眨眼的功夫,他又狗急跳墙,翻脸无情了。臭着脸,别过头,看也不看她。
贺兰月抱着臂:“好呀,殿下开始摆脸色给我看了。难怪说男人变心快,这才对我好几天呀,说给我难堪就给我难堪。”
李渡深吸了一口气,思索良久,终于转过身来:“贺兰,当年我和你阿大求娶你,曾经答应过他,自己以后就是大月女婿,生死为大月考虑。我不免忧心起来,如今大月群龙无首,你阿爷和大哥缠绵病榻,你四哥跟着使团走那日也口吐鲜血。你就不想让你二哥回到草原主持大局吗?”
“想呀!”她连忙点点头。
“可是。你真的要陪着他一起走吗?你不想想宝仪?”李渡皱着眉,“你二哥回到草原上,遍地都是亲人。可李宝仪呢?若有一日她痊愈了,谁陪着她?她只有你一个人信得过了呀!”
“这……”她愁眉苦脸地陷入沉思,“你说得对,比起二哥……宝仪更需要我一些。”
“这就对了。贺兰,你应该和你二哥划清界限,让他寒心。”他恳切地抓着她的手,“不然若是他对你念念不忘,回到草原上孤独终老,那该多惨啊!”
“啊!”贺兰月吃了一惊,“我怎么从来没想过这些。”
她忍不住怀疑起来,李渡真有这么好心吗?
可她看着他诚心诚意的脸,听着那头头是道的解释,渐渐地被他说服。于是李渡放她出去放风的那天,她从二哥身边路过,选择了故意忽略他。
那日明明阳光正好,贺兰胜正在调换长安城的驻兵,填补上一些驻守空虚的城门。看见她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他心下大喜,悄悄地追上去,跟了一路,及至那满园春色当中。
瞧见她正拿着一柄扇子在扑蝴蝶。
“阿月!”
他大喜过望地唤了她一声,却看见她逃也似的跑了。他追上去,不断地追着她,一声声急促的呼唤,让她跑得更快更远。
贺兰胜没注意,被一个门槛绊倒在地,摔得头破血流。
他站起身来,打开腰间的银壶喝了一口。明明是早上他亲手烧开的白水,一口闷下去,竟也喝出点酒的味道,烧得他嗓子痛。
好苦……
他想起一句话。
“你连最起码的快乐都给不了她,她亲口和我说的,你在床榻上就像个木头一样,毫无乐趣。”
那是太子告诉他的。
此时此刻,耳边传来的依旧是太子的声音。
“贺兰二哥,这是怎么了呀?你瞧瞧这满脸的血,要不要我去找太医来给你包扎一下?”他慢条斯理地步入中庭,诧异地看着他脸上的鲜血。
贺兰胜只是坐了下去,不停用手擦去,静静地抬起头来看他:“阿月如今这样躲着我,是因为殿下已经把她的身世告诉她了吗?”
“不。”李渡摇摇头,“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何况她本来就喜欢我,我犯得着用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吗?你说对吧,贺兰二哥?”
他微笑着,抽出袖中崭新的方帕,慷慨地递到贺兰胜手中。
“擦擦血吧。”
贺兰胜接了过去,打量着上面笨拙的绣迹,明白了这帕子出自谁手了。是他那天真可爱的妹妹,为了自己的爱人,兴高采烈地挑灯夜战,一针一线做出来的。
他没有拿去擦血,而且藏入衣中,眼睛一酸:“还请太子殿下不要和我计较,把这个帕子送给我,让我留个念想。”
“当然。”
贺兰胜站起来,屈着膝缓缓跪下。李渡后退避让,却被他叫住。
“殿下说的不错,尘归尘,土归土,她身处异国他乡,如今因为青春年华,在哪儿都能感到快乐。等老了,落叶归根的情绪涌上来,便觉无力的人实在太多。有多少人年老沧桑,一听见乡音便痛哭流涕。”
他磕了一个响头:“只是希望殿下网开一面。父辈的仇恨已经过去随风吹远,已经是前尘往事,不能让它害惨了如今活着的小辈!请殿下不要因为她的长辈迁怒于她。”
他又接连磕了两个响头,凑足三个:“这三个响头,是我代妹妹求的,求殿下谅解那些新仇旧恨。”
“当然。你大可放心,为了她我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李渡轻快地笑了,“也希望贺兰二哥记住你说的话,妹妹就是妹妹,不可以变成什么所谓妻子。何况你安安心心回到草原上,高高地矗立着,也算她坚实有力的娘家人,还怕她受人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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