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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摊牌(1 / 2)

长公主府里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冲喜筵。

她下了血本给女儿准备嫁妆,里头光是大宛名马就有两驾,配着一乘七宝流苏马车,好让女儿将来可以风风光光回门。鸳鸯莲瓣纹的金碗两顶,希望县主和姑爷可以恩爱到老,日日一起用膳……

更别说她还把自己出嫁时戴的公主冠添了进去。

她的女儿生来就有严重的痨病,三岁以前最甚,偏偏那时候她和驸马在外征战,没有贴身照顾自己唯一的孩子,愧疚得不行。这二十几年来,她一直尽全力弥补缺憾。

冲喜筵一办就是七日,说是会开门迎客直到县主出嫁那一日。她的身子渐渐平稳了很多,长公主激动地眼泪直掉。哪怕女儿说要请她不喜欢的宝仪公主,她也应下了。

得知贺兰月没事以后,三公主和五公主同她在一起抱头痛哭了很久。今日也陪着她一起赴约。

“你说,娶她的是谁呀?”五公主凑到她们跟前,打听道。

三公主冷笑一声:“等六娘见过她不就知道啦。若是她拉着她的手痛哭流涕,求六娘放过她,离她未来的丈夫远些,那就是七郎呗。若只是拉拉家常,那就是十四郎。若是兴高采烈的,那就是杨二,我倒觉得像杨二,乐得她病都好了。”

“三姐你就瞎扯罢。是杨二喜欢她,又不是她喜欢杨二……”五公主嘟囔道。<

贺兰月听得一颗心摇摇晃晃,终于是一脸心虚地见了县主。可县主只是拉着她的手:“他们将你绑去,没伤着你罢?”

她摇了摇头:“没有呢,就是挨了几天饿。”

“瘦了不曾?”县主微笑道,“要是瘦了不少,肯定有人要怪罪我。”

她看着县主瘦得见骨头的肩膀,眼睛一酸:“县主才是呢,别光顾着关心别人,忘记照顾好自己。生病了可千万要吃好睡好,才好得快呀。”

何况她根本不值得县主的好。

从前她以为李渡和她有婚约,不还是和李渡纠缠在一起吗?她怎么配得上人家的关心呢。

离开长公主府的时候,贺兰月如释重负,无论如何,从县主方才的反应看来,她未来的夫婿怎么都不会是李渡。如今她和李渡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的,县主怎么可能不知道?知道了,又怎么会给她好脸色呢?

她大难不死,三公主和五公主提出要给她祈福,到皇宫南海池边喂一喂锦鲤。

这个鲤字和

李同音,正是他们皇家的象征。她们围坐在池边的阑干上,笑嘻嘻地指着里头最精致小巧的一只,硬说是她:“六娘快来瞧呀,你怎么在里头游呢?”

贺兰月被她们说得害臊,指一指掠过池边的小青雀:“三姐姐你怎么飞走啦?”

又指一指皇宫里驯养的小鹿:“五姐姐你快别偷吃树叶了。”

宁静的池水映照着水天一色的天空,男人的身影近了,公主们哄笑成一团,对此毫无知觉。尤其是贺兰月,此时还嘻嘻哈哈地说自己的姐姐们是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

“我倒觉得两个姐姐没说错,你可不就是小锦鲤嘛。”李渡在她背后轻笑了一声,“不然你怎么坐在这?等着摔回池子里去。”

她半个身子都在阑干外了,的确危险,经李渡这么一说,大难临头一般,惶恐地站了起来。很快她发现李渡的两个手掌合在一起,好奇地去扒拉。

“殿下这是藏着什么好东西呢?”她踮起脚去抢。

李渡笑了笑:“想知道呀?不给——”

他故意把手抬高,又趁着贺兰月不注意的时候放在她眼前,突然打开,一只毛茸茸的小鸟脑袋从掌心钻了出来,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眼底。

“哇,小黄鸟!”贺兰月小心翼翼地用指头轻戳它的脑袋。

李渡看到她喜欢,笑得更放肆了,挥手让宫女送来一个琉璃笼,把那小黄鸟关进去,交到她手上:“你可要好好养哦,一会我还得去陛下那儿述职。”

“哦。”贺兰月把琉璃笼子提走,乐呵呵地逗起鸟来。

反倒是三公主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们,开口问道:“七郎呀,县主家里办冲喜筵,你就不去探望她一下?”

李渡呵了一声:“我哪来的时间去。”

等他一走,三公主就眉开眼笑地拉着贺兰月,说得头头是道:“县主要嫁的肯定不是他。如若是他,未婚妻病成这样,就是再没时间也得去探望一下呀。何况他明明有时间拿只小鸟来逗你玩。”

她说得贺兰月不自觉地把心放宽了,可回到公主府里,见到二哥,却开始不自在起来。

也许,贺兰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

她想到五公主说的多多益善,又想到三公主劝慰她享受就是了,不定李渡什么时候就成婚了,和她一刀两断。又不定驸马什么时候就变心了,闹着纳小妾。

三公主还拿食指点了点她的脑门:“我的好妹妹呀,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就亏在你是个女人,心好,若是个男人,指不定早就高高兴兴两个都收下了。”

说的全都在理,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草原上也多的是女人偷奸的,她不是没见过,她还在帐子里听过她们笑嘻嘻地讨论哪个男人有劲。只是她们的丈夫大多都对她们不好,才催使她们出去寻找安慰。

偏偏二哥对她好得不能再好,李渡也多少次舍命救她。

他们都好,那就是她不好喽?

夜里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睡觉,二哥想找她欢好,她虽心里堵,不太情愿,想想总觉得是自己亏欠了他,还是极力去迎合。

贺兰胜一眼就看出来了。

“怎么啦?”他躺回她身边,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和二哥说。”

贺兰月捂着脸,泪水哗哗地流下来,沿着手掌往下滴:“二哥肯定听说了,还用问吗?我总是管不住自己,可能凉州的时候李渡说我水性杨花,一点都没说错罢。”

“胡说的。”贺兰胜蹙着眉看着她落泪,心都绞成一团了,“要怪就怪我们没用,分不出胜负,谁也没彻底把你的心赢去。阿月到底有什么错?啊?你到底有什么错。”

他的妹妹只是太善良了,既不能干干脆脆地享受齐人之福,又不忍心把他们任何一个踹到一边。

她有什么错?这些事哪里值得她掉眼泪?

贺兰胜痛心地不得了,把她搂到怀里去,吻一吻耳垂,又亲一亲脸颊。仔仔细细把泪水全都擦干净了,捏一捏她丰满的脸颊,满是怜惜。

他低声出口:“错都在他,他知道你已有了夫婿,明明是自己要争夺,却又逼你抉择。错都在我,明知道你有心上人,非要借着丈夫的名头行不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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