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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赔偿(1 / 2)

“我不会这样做的。”

这是贺兰胜转身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李渡不说话了,一个人到了窗边,神色漠然地盯着飞来的信鸽,那是长夜里的白舟,无声无息地从长安来到他身边。他从爪间取下信来,轻轻展开,目光紧紧盯着纸张尾巴的落款。

萧唤云。

长安的那一头,才把新的信鸽放飞的萧唤云,正在给病榻前的女人喂药。那女人骨瘦如柴,却如枯木逢春,苍白的手臂渐渐有了血色,额头上的珍珠抹额被汗水浸湿,手上一捆白巾,方便咳得厉害时吐血。

也方便大夫根据血的颜色查验她的健康。

她病恹恹地抬起头:“你给他下的是慢毒,为何只下一次?既下了毒,又为什么给他下解药。”

萧唤云只是一笑而过:“这不是姑娘该问的事情,你把病养好,唤云就该去请菩萨的安了。”

她没必要告诉她。

何况一鼓作气毒死皇帝,哪里是容易事。

如今依她看,更重要的是不叫人起疑。于是她在皇帝吃了十年之久的药里稍动手脚,又马上在第二日的份额里头加了解药。

这般无声无息,相互抵消,又是极其偶然的一次,就连御医也没发觉。

仿佛真的是白蛇攻心,硬生生把他的心头血挤出来了。

榻上的女人几乎是含着一口气:“他会叫梁王监国吗?”

萧唤云摇了摇头:“他看中了梁王,自不会允许梁王在他生前碰到半点权力,皇帝要一个洁净美好的太子。替他处理腌臜事的,将来都是替死鬼。”

她又问:“他夜里为什么发癔?”

“他叫嚣着萧贵妃回来了,她变成白蛇索命来了。”萧唤云虽是如实相告,却默默替她掖好被角,转身离去。

榻上的女人奄奄一息地抬起头,望天不语。她心里在想,也许不只是怕萧贵妃回来索命罢,他害死的女人不少,里头还有她的娘。

第二日的皇帝下旨,称老太师献言,洛阳城的牡丹桥年久失修,若遇洪涝,必遭冲垮,命李渡将桥身加固。至于运河改道之事,李渡已经停工,不必他多言。

夜晚李渡收到信官传来的旨意,恭敬无比地目送他离去,终于笑了。

他可算知道他的娘在哪了。

尽管他不打算早早将她解救,但是他还是笑了。笑得有点悲凉,却又实在算得上轻快。他步履盈盈,一刻也不停地走到了贺兰月歇息的偏殿,解了外头的锁,迫不及待地走到她面前。

贺兰月吓了一跳,抱紧身上的衣裳:“殿下要做什么呢?”

他这时哪有这个心思,却也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忍不住招惹她:“你说呢?怎么,你和你的好郎君不分昼夜地干那些好事,轮到我就不行了?”

李渡咬牙切齿地加重语气:“他就那样好,连床榻上的事我都比不了?真比不了,你在我身子底下怎么叫得那样大声?”

贺兰月烧红了整张脸,见他扑过来,更是吓得站起来,拎起自己的披帛逃跑。两个人围着偏殿的左侧绕柱追赶,却不知道她跑得越快,李渡越兴奋。

她趁机溜到一角,就要跳窗逃跑,这一下彻底激起了李渡的征服欲。

李渡一个箭步上去,就要将她从窗上扒拉下来。不曾想夜里微微亮着四束光,对上外头的眼睛,两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贺兰月的腿可还跨在窗上呢,这下只好尴尬地对着宫女傻笑。

李渡挂不住脸,故作严肃:“看不出来吗?洛阳总有人闹事,公主不听话,还总想跑到宫外玩,做哥哥的教训她呢!夜里没什么事传唤你们,就先下去歇息罢。”

那两宫女头也不敢抬,赶紧谢恩。

他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把她们叫住:“你们要敢往外说,仔细自己的皮!”

她们才走,李渡就立即将她扒了下来,扔到榻上去。贺兰月吓得直往后缩,李渡却已经开始大模大样地脱衣裳,宽大的衣带一下就抽出来,和那玩意似的。

她还要跑,又被李渡拽着大腿拖过去,从裙底下被他脱了亵裤。

贺兰月急坏了,伸出手去抢:“你还我。”

“贺兰,你对着我流口水了呀。”李渡并不争辩,反而还坏笑一声,“贺兰呀贺兰,平日里我怎么看不出你那么喜欢我呢?”

贺兰月被他说的心虚,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明明很干爽。这下叉着腰,理直气壮的:“大骗子,臭飞贼,你把东西还我。”

李渡嗤了一声,压过去,食指轻轻一捻:“嗯?谁说是那里了。你没对着我流口水,可我看你这景象可是等不及了。蓬门今始为君开?”

他把手指提起来给她瞧,正有晶莹的水珠滴下来,也许外头在下雨。

她的脸嗡一下红了,拿起手边的东西就往他身上砸。李渡闷着头挨打,却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按在榻边上。他在她身后一声不吭地站着。

“我不要,不要这样——”贺兰月感觉他心里准没想好事,也准不会干好事,挣扎着蹬他。

却不曾想他突然拿巴掌狠狠在她屁股抽了一下,和揍小孩似的。

“我是不是说过,不许他动你。动你几次,我就给他卸成几块。”他冷笑道,“看来你也不是很在意他的死活呀。”

贺兰月惊慌失措,回过头哀求:“不要,殿下不要……我求求你了,从小那么多兄弟姐妹,二哥和我最亲了,他死了我得多难过呀!那天是吃了药的缘故,我才和他胡来的。”<

李渡听得心上阵阵作痛,却抓住了他从未发觉的一点。

“你的意思是,在你被药住之前,你们从未有过?”他见贺兰月点点头,忍不住追问,“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贺兰月卸了力,摔在榻上,忍无可忍:“为什么,为什么,还有为什么啊?还不是心里有殿下,殿下失踪了半年,成婚那时心里难受都来不及,哪有心思想这些。再看看殿下呢,还给我的都是什么,天天吓唬我欺负我。”

他像被她不声不响地扇了一巴掌,歪着头一言不发。

原来是他亲手把贺兰推到她那二哥怀里的吗?原来这几日窗上激烈的倒影,那些刺痛的时刻,都是他求仁得仁,活该吗?

哪怕她在草原上早嫁给过贺兰胜,也为着他们的情谊守身如玉吗?

他在心底想,李渡呀李渡,你真是个懦夫,你为何不愿意和她早点相认呢。这些年你们所受的相思之苦,怪不了谁,要怪只能怪你是个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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