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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金屋(1 / 2)

堂屋里点着油灯,金钩子,银纱帐,一阵一阵地乱晃着,贺兰月以为自己走进了一个细雨迷蒙的黄昏,天是昏黄的无底洞,影影绰绰的雨水是绣娘绣出来的。

她的手被撑在墙上,严严实实地绑着,只能直瞪瞪地往前看去。

“这个色胆包天的混蛋,真不怕遭天谴。”她一边用力蹬着粗绳,一边怒骂,呛得眼泪直流,“小翠和我说姑娘出事了,我还不信,亲哥哥接她回去当公主,享清福,她爹是天王老子,谁敢害她。现在看来,这个混蛋真不是什么好人!”

她和李宝仪是义结金兰的姐妹,她都想好了,要么把仇人送下去见她,叫他偿命,要么——

她就下去陪她。

她这辈子就救过两个人,宝仪算一个。她救了宝仪的命,宝仪教会她耕种,她靠着这个养活了不少族人,后来她们无话不说。宝仪从小没有爹,跟着娘讨生活,却不曾想自己的爹就是当今的皇帝。

原以为一切都是好事,都苦尽甘来了,宝仪却因此丧了命。

早知如此,她就让宝仪跟着自己到草原去,做个牧民,做个羊群里的小姑娘,兴许还保得一条小命在。

一想到宝仪此时在黄泉路上孤零零的,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在心里越骂越难听。

骂得正激烈呢,李渡不请自来了。

“你认得她,你认得宝仪。”他将刀往床上一扔,漫不经心地坐了下来,“本王无法不告诉你,想替她复仇,你找错了人。我知道害死她的是谁,如果你想报仇雪恨,一切得听我的。听进去了就点头,我替你解开。”

贺兰月的瞳孔震颤起来,随即点了点头。

李渡已经替她铰开了一半,贺兰月却还是迟疑:“我

凭什么相信你?”

“首先,我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哥哥,都是没娘的孩子,她是公主我是皇子,我没理由害她。再者,倘若没把她带回长安,最难交差的那个人,是我——”

他停顿了许久,唉声载道。<

“何况她的娘救驾有功,她是皇帝苦苦搜寻的宝仪,我只是一个被贬了十年的皇子。小王未来的前途都仰仗她了,我怎么敢?”

贺兰月倒吸了一口气,听得甚至有点可怜他。

倘若不是李渡割断了粗绳,把她按倒在床榻上的话。

“你!你要干什么,你这个色狼,贱人,你这个不要脸的骗子!”贺兰月拼尽了全力蹬腿,却发现是无济于事,这家伙的力气居然和族里最强壮的武士有得一拼,“我真是个傻子才信了你的邪!”

李渡故意的,渴求地在她的脸上又啃又咬,渐渐到了耳朵上:“你长的像她,你了解她,天底下没有比你更适合做李宝仪的人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李宝仪,你要跟我回到长安去,到陛下面前,也是这样说的。放心,答应你的我都会做到,好吗?”

她以为他要吓唬她,甚至是强占她,却没想过会这么温柔。

贺兰月疑惑:“那你起来啊!”

“不可能。”李渡冷冰冰地哼了一声,开始脱她的衣裳,“看不出来吗?我要你!”

“你要?你要个锤子。”贺兰月真要气死了。

“你不认得我?”他忽地别过头,把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楚。

贺兰月怔住了,抬头细细端详了一番,终于还是摇了摇头。她没见过他,这也正常,这些皇亲国戚都不是一般人能见着的,何况他是皇帝的亲儿子呢。可他却更发了狠,那双停在榻沿的手一路向上,在她的身上那处狠掐了一把。

这时已经雨打梨花深闭门了。

他还真不解她的衣裳了,坐起身子,开始解自己的。慢条斯理地摘了玉簪,解了革带,脱去袍子,一头乌浓的发顿时倾泻下来,披在雪白劲瘦的肩上,腱子肉鼓鼓地动着……挑眉瞪着她,哪里像调戏,倒像是挑衅。

若不是他们不认得,贺兰月都要觉得这个人是公报私仇了。

他还真是一丝不苟,动作又慢又细致,活像个临刑的刽子手。离得远了,贺兰月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他同黑夜一样压了下来。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闪闪烁烁,亮得奇异,亮得可怕。贺兰月一不小心对上去,像在刀口上刮了一刮,痛得要命。可他浑身滚烫,整个身子覆盖下来,黑压压的,卷得她的世界天翻地覆。

就连松了对她的牵掣,她都不曾发觉。

贺兰月只是下意识地用手扪着脸,却还是被李渡拨开了。

他不由人反驳地侵入了她的世界:“贺兰,你知道吗,要想让一个女人替你瞒住一个惊天的秘密,要么杀了她,要么……让她心甘情愿成为你的女人。”

他已经脱了她的衣裳,继续解她的小衣。他的手掌那样大,触碰的时候那样烫,一锅银吊子一样煮着她。贺兰月被他这口大锅里煮出了汗,一下就清醒了。

要杀要剐就来呀,这样羞辱她算什么。她这回彻底生了气:“呸,你以为你是我头一个男人吗?自作多情!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李渡顿了顿,解纽绊的手都打了结。他烦躁得不行,方才说那话不过是蒙骗她,吓唬她,试探她……反倒让自己受了羞辱,真够不爽的。

他的脸上吹来凄风苦雨,却很快冷静下来:“哦?那你有过几个男人了。”

“人家可不是你这样的混蛋,他可是真正的真人君子。”

李渡讥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人家就是正人君子了?怕不也是自作多情。”

“他就是!”

他一定是。

阿耶曾经要把她许配给族里最勇猛的勇士,那个徒手打死狼的男人。贺兰月也只是不屑一顾。她的那个他,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做到了。

只是为了不让严寒的天气下,短暂失明,困在山洞里的她饿着。

哪怕他永远不会回来,她也要等着他。

她忽然瞪着李渡:“你再不走,我就咬舌自尽,再也不会帮你。”

那个美好的黄昏不在了,李渡的脸色忽然很差。他开始亲她,他在她身上每一寸啃咬,他像磨牙一样划过她的身体。连同她引以为豪的地方,和她最秘密的角落。

他咬她的脸颊,咬她的嘴巴,贺兰月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了,可这人就是像冬天草原上的恶狼,见她就啃。恍如隔世的吻隐去了,还是一个细雨迷蒙的黄昏,他在云里雾里朝着她走来了。

他再没了和她玩闹时的戏谑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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