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1 / 3)
攻守之势,几乎是在瞬息间调转。
有什么东西骤然鸣响,或许,就是那一条条如同柔软的线,在绷紧的那一刻,成为琴弦,或者成为谁人手中的……绣线。
都说这江山如画,可要将这江山入画——便更有不同了。
似乎有花瓣飘落,又好像是万事万物在共同生长——
那是抽芽,也是毁灭。
堪称巨额的丝线从地面升起,奔向那只巨大的眼睛——或许正如同生命最初的模样一般,无数条如同细线一般的「生命」进入「生命」,最终酝酿成大多数人能直观感受到的……生命。
一个胚胎,一个幼童,一个少年。
诞育,生长,凋零。
生命。
阮梅伸出手,顺着抬起的手掌,那些染上了青白之色的丝线,轰轰烈烈又寂静无声的,冲向天际。
看着那无数丝线,就像要被浪潮扑倒的幼童,那只眼睛里,出现了比恐惧更加深刻的东西。
它似乎是想要后退,甚至有几分迫不及待的,仿若逃离般的意味——
它在惧怕。
明明是自己创造的东西,居然……也会对其产生惧怕吗?
阮梅轻轻拨动手中的琴弦,眼睛里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
人所能给予的期待是有限的。
世间的一切,总是在不断生长,不断凋零。
有人妄想操纵生死,跨越空间的边界——阮梅并不认为这样的“妄想”,需要有什么被批评的必要。
阮梅想探究的,是宇宙深处的,那最深沉的秘密。
所以。
并不需要有别的理由。
也无关什么大义与高尚。
一个良好的实验体,一次「捕获」,这些出自于他的好奇心,而非是为了谁,或者……厌恶谁——
但那些超出捕捉范围的保护与顾及,大概……
是石板的孩子们的纯粹,是天台上的一字一句,又或者是黄金之王的坦诚——
这不算是「帮助」,或许更应该被称之为……奖励。
当然。
还有那些带着关切的目光看过来的……朋友。
情感的规律可以被轻易的拆解,不论是掌控焦虑与疼痛岛叶皮质,还是制造渴望的伏隔核,又或者更多的解释。
但拒绝……似乎并不能使他们后退。
这是一场,于他们而言有危险的实验。
他确信自己可以保护他们,自然也不需要思考带着他们来到危险之地会不会造成什么……后果。
因为他可以承担,所以也可以不那么在意一些东西。
但……事情却似乎并不和他想的一样。
阮梅清楚人际交往的规则,不论是道歉还是道谢——但那也只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与他而言,并不会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产生什么发自内心的歉疚之类的东西。
不过是一份互相方便的理由罢了。
可是。
在看到他们奔赴而来的时候,那扇玻璃门碎裂的瞬间,他心底的半分触动,竟也带给了他两分犹豫。
拒绝……真的只是因为「不适合」吗?
阮梅并没有花费过长的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他习惯的是孤单,而非热闹的相互依偎。
于他而言,不论是来自于他人的失望还是惧怕,都不能阻挡他前行的脚步。
给予被造物自由,给予他们活着,或者凋零的权利。
或许有人认为他是可恶的操纵者,对于生命秉承着一种傲慢的玩弄。
阮梅不否认自己的行为,但否认这样的“理解”。
这不是玩弄,而是探究,也并非亵渎,而是……最大的尊重。
对于一位天才而言的,最大尊重。
没有任何一个问题,是为了成为问题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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