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生日快乐（1 / 2）

清理完碍眼的人，沈星澈已经改回了原来的名字，那些突然出现的账号也突然消失了，他顶着001的账号飘过一句让所有cp粉尖叫的弹幕：

【无关人员已经消失，那么现在回到正事。】

【我的小朋友，生日快乐。愿你从此日日欢欣，岁岁平安。】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礼物特效再次刷屏，但这次只是纯粹的庆祝与祝福。直播间的粉丝们也受到感染，纷纷送上自己力所能及的小礼物，整个屏幕充满了“舟舟生日快乐”的祝福。

想起刚刚经历的一切，再加上面前这梦幻的一幕，顾云舟只觉得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变得通红，他用力眨了眨眼，将险些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

只是，因为如此炙热的纯粹的来自粉丝的爱，让他感觉慌乱，他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要说些什么才能表达自己此时的感受。

【阿舟抱我上麦，好吗？】

金色的弹幕适时滑过，仿佛看穿了他的无措。顾云舟几乎是下意识地照做了，将他抱上麦序，也为自己争取了几秒平复情绪的时间。

却没想到，耳边传来那道他无比喜欢，又让他觉得莫名心安的低沉的声线献上的最真挚的祝福：

“阿舟，生日快乐。”

依旧是那般温柔的语调，却在瞬间击中了他的心，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又被觉察到的他慌忙抹去，只是不想在粉丝面前失态，可开口的声音是强忍的细小哽咽：

“我……我本来不想哭的……我今天，真的、真的很开心……也真的特别特别感谢大家。”

话说完他甚至站起身，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他只是在用属于他的方式向自己的粉丝表达着自己最沉重的感激。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坐在电脑前的沈星澈始终注视着画面中那青年的身影，视线不肯移开分毫。

屏幕里的阿舟如此努力，又如此单薄，让他心口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他想穿透这冰冷的屏幕，告诉那人：

余生漫漫，我将用尽全力在你面前为你遮挡风雨，所以不必如此辛苦，我会伴你左右。

于是等青年戴上耳机，沈星澈便用一种笃定而温柔的语气轻声哄道：

“阿舟，不要哭，我们都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在这里聚集。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所以笑一笑好吗，我们都喜欢你笑的样子。”

或许是他的安慰起了作用，或许是弹幕上连绵不断的鼓励话语温暖了他。

屏幕里的顾云舟终于慢慢止住了眼泪，轻轻“嗯”了一声，虽然眼角还泛着动人的红，但嘴角已经努力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抹了抹眼角，重新看向屏幕，似乎正想说些什么却被敲门的声音打断。

镜头里的他偏过头，摘下半边耳机，带着点未散的鼻音询问。透过声筒能听到门外隐约传来了顾云舟妈妈柔和的声音：

“小舟，有你的快递，很精美的礼盒，他们要本人签收。”

这个回答很明显让顾云舟有些惊讶，他转向屏幕似乎是想从屏幕中得到答案，听到全程的沈星澈几乎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他低声道：

“去签收吧，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这对吗？]

[哇——大佬你还我眼泪，刚才哭的稀里哗啦，你整这么一招，我怎么还哭的出来呀。嘿嘿，一舟cp真好磕。]

[前面的这样显得我们真的很疯。]

[我去我磕的cp居然是真的？！]

[原本我以为之前就很甜了，没想到大佬连地址都知道！]

[说真的，舟舟啊，给妈妈老实交代你们到哪一步啦！]

在弹幕的疯狂滚动中，顾云舟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抱回了一个沉重而巨大的礼盒。在沈星澈的默许和粉丝的起哄下，他小心翼翼地拆开。

盒子被大大小小的礼盒装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曾在直播中提过的非常想要拥有顶级品牌耳机。

紧接着，便是是同系列的键盘、鼠标，以及一支刻着他名字首字母、采用他最喜欢的蓝绿渐变色调的定制麦克风。每一件都精准戳中了他的喜好，也从侧面说明了准备这份礼物的人的用心。

而在这些昂贵电子设备之下，还静静躺着一个更为用心的礼物——一个由香槟玫瑰精心制作成小熊模样的花束礼盒，不是市面上流行的款式，更像是由谁亲手制作的礼物。

这让顾云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认得这花，更知道这种花的花语——“爱上你是我最大的幸福”。

直白而炽热的寓意让他耳尖瞬间烧红，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将花束往镜头外藏了藏，才慢吞吞地坐回椅子，他试图逃避，为对方加上可能不知道这种花的花语的解释。

却偷偷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个金色id，仿佛这样就能明白001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等他理清自己的思绪，那道熟悉又温柔、此刻更添了几分让他心慌意乱意味的嗓音，便再次清晰地传入耳中：

“阿舟，生日快乐。希望……你会喜欢我送的礼物。”

所有强装的镇定、所有试图隐藏的慌乱，在这一句温柔的确认下，彻底土崩瓦解。

比语言先涌出的，是决堤的泪水。视线模糊的瞬间，顾云舟自己都愣住了，他慌忙抬手去擦，泪水却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为什么会哭呢，或许是长久以来他压抑的委屈、被珍视保护的感动、害怕这只是一场美梦的惶恐……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的轰然爆发。

在他父亲离世、母亲重病、独自扛起生活重担时他没哭，可当幸福如此汹涌而来时，身体先一步替他做出了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送我这么昂贵的礼物，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用心，为什么？他不懂更想不明白。

明明从小到大他的性格就不讨喜，明明从小到大就没有人喜欢他，明明从小到大他就没有一个朋友。

他哽咽着，在崩溃而又决堤的泪水中，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自己的不解与困惑。这是他第一次将自己内心的脆弱、自卑和那些从不曾与人言说的过往，如此赤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阿舟，”沈星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依旧温柔而耐心，“你善良、努力，值得世界上所有的美好。我们来到你身边，留在你身边，正是因为看到了你身上的光。所以，不要害怕，从今往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陪你过。”

他总是这样，总是这样轻易许下重若千钧的承诺。这让他如何不惶恐，又如何不害怕。顾云舟带着浓重的哭腔，有些不管不顾的，迫切的质问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