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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1 / 3)

从未被造访过的地方被骤然抵达,裴枝和只觉得浑身过电般。

想说住手,嘴又被封得严严实实,张嘴说话的尝试也给了对方可乘之机,让周阎浮的舌头长驱直入,一直缠到他舌根。他的气息如此强烈雄悍,一举粉碎了裴枝和这些天的侥幸心理——其实,他都快把自己和周阎浮的交易当过家家了。

而x首被玩的异样感,也强烈地提醒着他,他面对的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成年人。

要在这里吗?在这深夜的半地窖,实弹训练场,冷冰冰如手术室的灯光下,硬邦邦的金属台上?

一旦大脑开始思考,身体上的感受就远去了。裴枝和思之想之,不再挣扎或抵抗,而是反客为主,伸出手去——

周阎浮猝不及防,呼吸一屏。原来他的弱点如此明显,被他制约住了某个地方,就如同被捏住了心脏。

感觉要爆开。

他唇稍抬,眼神微眯,暗绿瞳孔看上去比平时更晦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裴枝和觉得他似乎有一丝温柔,一丝措手不及,一丝……欣喜。也有一丝防备。但那防备不是在防他,而是在防他自己,似乎在告诫自己不要欣喜过早、流露希冀。

裴枝和一双唇瓣被捉弄得靡艳,除此之外脸孔雪白。他忍住难堪,眼睫低转,一言未发,而是就着这样的姿势,像一尾鳞色银亮的鱼一般,从整理台上滑下,半蹲在地,仰头。

这一天的007生活训练了他,他眼睛不眨,看着周阎浮面无表情的脸,动作果断流利,解金属扣,松钮扣,滑下拉链——呆滞。

比glock19翻倍。

同样都伪装在黑色外衣下,同样的笔直,金属般的in度,同样的弹匣满载,唯一的区别就只有热度了。

裴枝和内心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这买卖,亏大了啊……

就在他迟疑的这转瞬间,一股强势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拉了起来。

周阎浮一句话没说,刚刚还仗势欺人的唇抿得平直无情绪,双眼里翻涌的东西复杂得裴枝和看不懂。

“我不想在这里。”裴枝和歪了歪下巴,眼珠漆黑,也没情绪:“先用嘴帮你,不好吗?”

不知道这句话惹到了他哪里,周阎浮闪电般地出手,掐住了他的下颌——这一幕,与前世何其相似。

“从内心底就不愿意的事,就不要勉强自己说得这么无所谓。”

裴枝和垂下睫毛:“你难道……还要我从心底愿意?”

周阎浮深深看着他:“我不配吗?”

这一句反问,让裴枝和内心巨震。他不由自主抬起眼,表情尴尬:“周先生,只要双方同意,这生意也就成立了。做买卖,只谈钱货两讫,不谈配不配的。”

只要公道,乞丐也能和国王做交易吧。

“好一个做买卖只谈知情同意不谈配不配。”周阎浮缓缓地说,语气结了冰,“到头来,我还要你教我怎么做生意。”

“我不是教你。”裴枝和磕绊道,以为他在恼怒有人居然胆敢指点他,顿了一顿,说:“我只是想说,这里没有配不配的事。”

“如果我非要谈这个呢?”

裴枝和心脏又是一震。这不是周阎浮第一次勉强他的心意,到底被三番四次的拒绝有什么好受的,居然值得他再三来问,再三确认,好像非要磨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裴枝和长舒出一口气,虽然被掐着下颌不好受,他还是勉力抬了抬唇角,眼睫也弯了下来:“路易先生,你是我见过最有权势、最有能耐、最神秘莫测的人,已经拥有这么多了,却居然还不是个坏蛋混蛋,要谈配不配的,姑且不论我配不配得上你,你肯定配得上我。只是……”

裴枝和笑意加深,眼睫也更弯:“我心里有别人,再配,配得高过天,也不是那回事。”

周阎浮刚刚出手掐他颌角有多迅速,现在撤手也就有多快速,看也不看说了这句话的裴枝和任何一眼,大阔步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离开,好像再难忍受在他身边多待一秒。

裴枝和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墙上、桌上的枪械,心里略过一个念头:周阎浮对他,还真是不设防啊……他甚至可以在这里立刻杀死他,用子弹把他射得千疮百孔。

这个念头有些伤感,裴枝和不让自己的视线再接触任何武器,捞起周阎浮的大衣,低着头,快快地走出。

上到地面,四处也没见到他,裴枝和便去车边等。

他直觉自己是搞砸了,这种儿女情长跟他说什么呢?交易又不论心。他要他情愿,他就说情愿好了,大佬都是这样的,只爱听好听话蜜糖话。他较真什么呢?可能周阎浮本来也不想跟他较真的。现在好了,话讲成这样,交易还能不能继续往下都难说了。

裴枝和靠着车门,露水寒气透过周阎浮披给他的大衣,丝丝沁入后背。

过了会儿,从远处升起的浓雾中,亮起一个猩红的亮点。渐渐的,周阎浮高大的身影突破雾气,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裴枝和眼底。

人还没走到,他就将车解了锁。裴枝和知道他的意思是让自己进车去暖和,但他没动弹。

周阎浮没说什么,在离他几步时将烟抿进嘴里吸了两口,指尖匆匆将它弹到地上,大步碾过,过来的姿态像裹挟了一身森寒怒气,到了裴枝和跟前,却是二话不说抱住了他的脑袋,粗暴地吻他。

裴枝和兴许是冻僵了,又兴许是想通了,愣了一会后,动了动嘴唇,回应起他来。

他不会接吻,之前几次反正都是周阎浮想要,他乖乖张嘴给他品用就好。这会儿一动起来,方觉生疏。怎么弄的啊?他笨得像小动物舔舐,和他唇瓣摩擦,又鼓足了勇气,伸出舌尖。

周阎浮身体僵了僵,浑身过电般,手臂力气大得惊人,将裴枝和揉进怀里,两手卡着他的脖子和下颌,拇指刚好抵在了下颌角,让裴枝和不得不更高地仰起头来。

在这连路灯光晕都显得湿润的深夜露天,裴枝和的衣摆第二次被周阎浮撩起、推高。

他这次换上了不戴手套的右五指,微凉,更厚的茧,更粗糙的触感,更重的力气。

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刻被压缩,动作因为迫不及待的、强烈的占有欲而不可避免地染上粗暴。

裴枝和身体里剩下的氧气连最小的火苗都无法点燃,大脑里残存的理智连1+2是否等于3也要思考。他被迫靠上车身,脚后跟不住反复地抵着草皮。露气这样重,叶尖凝的露浸透了他的一次性棉拖,寒气入侵。冷热差中,裴枝和狠狠打了个冷颤。

周阎浮察觉到了,但不舍停下,只是通过更严密的拥抱把自己的体温渡给他。

反倒是裴枝和,真有急中生智的办法,偷偷的、悄悄的、自觉地将双脚踩上了周阎浮的黑色皮鞋上,正如今天在红外区运用过的那样。

周阎浮愣了一愣,心脏紧胀得不可思议,简直发疼,除了将他生吞活剥到肚子里,他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方式来处理这份心情。

他略抬起头来。

两张突然分开的嘴间,残留着一丝细亮,在柔雾失焦的路灯下泛着银光,是刚刚激烈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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