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5 / 6)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过去这段失忆的日子并未在他脑海里消失,因为他就是他。只不过醒来的他,带着全部记忆的他,到底有着更多的惊心动魄和刻骨铭心。
他贴住心脏,用科普特语对自己无声地说:谢谢你把他爱得很好。
在裴枝和游历卢克索众神庙时,苏慧珍也被埃莉诺夫人带到了开罗。
她吓傻了,以为又被埃莉诺绑架了一次。
但不止是她。奥利弗,帕克,西蒙,诺亚……所有曾出现在埃尔比拉那一天直升机上的人,都默契地闪现了开罗,穿正装,打领带,没带枪。
帕克拧着温莎结:“没带武器怎么感觉怪怪的,我们不会被一锅端吧?”
第一次来垃圾街的诺亚喝着那不明的被称之为茶的液体:“比起这个我更想问我们不会集体跑厕所吧?”
挨了奥利弗一击脑壳。
诺亚:“我更想知道我们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西蒙啪地拍了下额头:“天呐就没人跟他说一句吗?”
虔诚而绝对的保守派天主教徒诺亚,茫然地问:“你们有什么瞒着我?”
奥利弗:“你将见证boss的重要时刻。”
西蒙:“这不还是卖关子吗?”
奥利弗乜他一眼:“你来。”
西蒙动了动嘴皮:“……你将见证boss的重要时刻。”
帕克:“我来!”
看着诺亚的眼睛,他张了张唇:“我先问你啊,要是boss是异教徒,你怎么办?”
“信仰自由。”诺亚说。
“但要是boss爱上了一个男人呢?”
“我将通过隐秘的金融手段对他迎头痛击。”
帕克·西蒙·奥利弗·一众:“好叻。”
诺亚:“……”
洞穴教堂中,空气中还带有昨夜的凉薄与尘土味道。
裴枝和从卢克索回来,以穆卡姆山作为终点。周阎浮告诉他,阿布纳神父已到了最终的日子,裴枝和想和这个救了这么多命的老人好好道别。
然而一进入教堂,他怀疑今天日子不对,怎么这么多人?也不是礼拜天啊。
不仅如此,奥利弗,西蒙,帕克……这些他叫得上叫不上名字的人都在。
甚至还有苏慧珍?
苏慧珍还嫌弃地抱着三只穿着裙子和脚套的鸡。
“……”
昏黄的灯光把每一幅圣像的线条拉得柔软,再由石壁反射成一片温和却深邃的金色。空气中有经典的没药、乳香味,还有潮湿石壁的清凉气息。
裴枝和吞咽了一下,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阿布纳神父站在圣所前,背后是高耸的石壁与安放《holybible》的石制讲台,光从山洞的眼处倾泻进来,令他的白色祭衣落上柔和的逆光。虽然他没到弥留之际,但确实看上去风烛残年,只不过蜡烛的光让他的脸显得精神矍铄。
见到裴枝和,他说:“你来,孩子。”
裴枝和迟疑了一下,但周阎浮勾住了他的手,温沉的目光落在他眼底。
他们一起来到了阿布纳神父前。
阿布纳神父举起了十字架,轻声吟诵:
“孩子们,你们今日来到主光照的磐石之前。在这座由神亲手凿开的殿里,愿你们的心彼此成为奔奔石——在混沌中升起,在光中立稳。愿你们从此的道路,不被尘世动摇,如同这山,如同上帝永恒的手所托住的土地。”
裴枝和听不懂,这教堂里大部分的人都听不懂,只知道老人的语气如羊皮纸般柔软,带有一股特有的深沉力量。
“主见证你们的承诺,主也会在你们跌倒时扶起你们。
愿你们的爱成为医治。
愿你们的同行成为救赎,
愿你们的结合成为光照他人的祝福。”
说完这一切,阿布纳神父已然来到了自己精力的尽头。几个教众扶着他坐下,他微笑、温和地注视着裴枝和,点了点头。
感谢全能者,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为两位相同性别的人主持仪式,为他们向全能者祷告。
裴枝和抬头望向周阎浮,不知为何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了。他假装镇定地说:“神父说了些什么?”
洞穴深处的灯光落在周阎浮的眼中,像是他的生命之火在他的眼眸中跳动。
“看到你从埃尔比拉跳下来时,我以为我在做梦。”
裴枝和心脏狠狠一跳,眼眸骤抬,几乎失声:“周阎浮——?”
“是我。”周阎浮确凿无疑地应了他,目光锁定他:“那个时候的我,什么也来不及想,只有一个念头:宝宝会很疼吧。”
后来,在漫长而冰冷的漂流中,清醒的他在履行着爱裴枝和的职责,而昏睡的他,却在一次次看着裴枝和从埃尔比拉跃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