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 / 3)
周阎浮倒也配合地去了。
裴枝和随便拧开了一个房间的门,没开灯,靠墙站着。
昏昧光线中,微阖的黑色百叶帘外的夜景如水流。
咔嗒一声,门在周阎浮的身后关上。他没靠近裴枝和,靠在门扉上,两手插兜。
裴枝和开门见山:“周阎浮,你又要吃你自己的醋,又要吃本杰明的醋,我有点心疼。”
周阎浮一脸的宛如幻听。
谁吃醋?他吗?
裴枝和拉开了台灯,从第一格抽屉里取出一个相框:“既然你醋意这么旺盛,那这个定时炸弹也提早排除了好。”
他转身,把自己跟商陆的合影递过去。周阎浮不接,裴枝和硬塞。
周阎浮眯了眯眼,视线落在旁边那个男生的脸上。
裴枝和:“他叫商陆,是我以前用心仰慕过的人。现在我们已经各自展开了新生活。你曾经很为他吃醋,连带着对巴赫也有敌意。”
周阎浮为此多看了这幅相片两眼。
也还好吧,都过去这么久了。居然会为了个过时的白月光吃醋,没品。呵呵。
“有多吃醋?”周阎浮别有居心但不动声色地问。
裴枝和想了想:“亲手把我送到他的电影片场,在我马上要去找他时又不顾一切地反悔。”
周阎浮哼笑了一声,龙心大悦:“不是说,‘我’很游刃有余?”
裴枝和:“……”
怎么听出了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看你现在就挺游刃有余。”裴枝和无语道。
“因为我本来也不吃醋。”周阎浮姿态从容优雅:“谁的都不吃。”
“那那把太刀我不取了。”
“不可能。”
裴枝和歪了歪脑袋,脸上挂着一股不言自明的玩味。
周阎浮:“……”
“别吃醋,我心里只有你。”裴枝和大大方方地说。
好娴熟。
鬼使神差的,周阎浮将食指扣进领带结拧了拧,喉结滚动,声音淡漠:“我说了,别刻意勾引我。”
“这怎么叫勾引?”裴枝和上前一步,仰首:“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随着夜色的加深,房内变得更黑,外头街道却也变得更亮。偶尔一道来路不明的雪白灯光自墙边划过,照亮裴枝和一双眼睛。
周阎浮的气息变得警惕,充满了比平时更显然的冷漠:“你一直都这样吗?”
本杰明没说错,这时候的他,丢弃了无数次重生带来的宿命般的孤独感之后的他,就像是一头狮王,充满着对权力更显然的捍卫和调度。
裴枝和仰着头,笑了笑:“不啊。你失忆前,我只表达过这样一次。以及,”
他抬起手,指尖在他真丝缎面的领带上轻触下滑,倏尔抓住,用力一拉,将这人写满防御和高傲的头拉低下来,另一手绕颈环上:“这样才叫勾引。”
周阎浮猝不及防,被他嘴唇贴住。
可惜裴枝和给他的这个吻点到为止,还没等他尝到味道便结束了。
裴枝和松开他领带,语气恢复正经:“你好像把你的东西放进了次卧。”
“合情合理。”
裴枝和勾唇笑了笑,看着他漂亮的绿色眼睛:“那你晚上锁门吗?”
问完这句,他根本不等周阎浮回答,直接拉开了门。
明亮的灯光泄入,照着他的长身玉立,又很快合拢。
房间又陷入了安静、黑暗,甚至变得有一丝冷意。然而独留在房内的男人,却是将一只胳膊高抬贴到了门扉上,低垂的额头搭着,薄唇紧抿,鼻息却又深、又长。
太热,他一把抽走了精心打好的温莎结,甚至解开了两粒衬衣纽扣。
本杰明练习认真,不敢松懈,按惯例练习到了晚上九点,又跟裴枝和一同听了录音,寻找声部整体的呼吸频率。
那个可怕的弟弟没有来打扰他们。
但是,也没离开。
甚至,好像,依稀,可能,洗了澡。
因为他湿着头发,穿着睡衣,堂而皇之地穿过了整个房子,来到餐边柜取了一瓶酒。
本杰明行注目礼。还好练习结束了,否则他的琴声将暴露他的走神。
本杰明欲言又止:“守护神弟弟不走吗?”
“你可以叫他周。”裴枝和淡然地说,“以及是的,他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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