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3 / 4)
“哪里好?”
“哪里都好。”
裴枝和:“……”
“宝宝,你不喜欢乐评人,否则你应该跟乐评人在一起。另外,我可以花钱请他们赞赏你。”
“你这个破产的不要口气这么大!”
裴枝和开始在刀叉盘子上弄出叮叮当当:“你只是爱我,根本的不懂我,也无心懂我,否则你早就成为古典乐迷了。”
芍药花与灯影的锦簇并未将他涂抹出华丽,反而加重了他眉尖的低愁。
看来是真生气了。
周阎浮勾了勾唇,微微敛住神色:“我可以复诵出你今天所有的演出曲目,也可以讲出它们的创作背景、历史,技术和审美的要点。但是,我不能骗你我是一个古典乐的行家。我可以坐在台下听四五个小时的古典乐,但不能违心说全程如痴如醉。”
他顿了顿,完全的诚实:“有些曲子我喜欢,有些曲子我会走神。我更喜欢你演奏某些曲子时的姿态,当这种情况发生时,你就胜过了曲子。”
裴枝和:“但是,音乐是我的表达。”
周阎浮勾了勾唇,目光穿过长桌上的烛光:“因为我懂你,所以我不必借助音乐而来懂你。因为你在我面前已经是你自己,所以在我面前的你,也不必用音乐来表达自己。你的音乐是你的一部分,而不是你是你音乐的一部分。”
两人聊天间,网上已开始开扒女乐手。说实话,两性配平的政治正确还没有传到这个高度封闭自制的乐团,百人编制内,女性乐手不足二十人,且大部分都在团内任职多年了。对于老乐迷来说,这些人的履历和家庭状态都如数家珍。
网友:
【但是根据目前公开的资料显示,所有女乐手都是已婚状态。】
【谁说一定是女的了?】
【思路忽然打开。】
【等等等等,holdon,hold!on!没有人记得,枝和曾经被爆出来过有一个教父吗?】
【我好像依稀也记得有这么回事?】
【枝和没有宗教信仰,你们是从哪里看到的小道消息?】
【楼上是不是香港ip?我也记得!而且发生还不久。】
【对吧,裴家婚宴blabla,有个男的出现blabla,枝和召开发布会blabla】
【当时记者好像也说那个男的是什么法国贵族!难道就是他?】
【那是他后爹,你们是不是把他后爹记成教父了?】
【没可能……】
【不建议空口白牙,毕竟他进团一直遭受质疑,这时候出现一个教父,还是这么有实力的,恐怕他又要被泼脏水了。】
【没错。既然这么多人言之凿凿,给一个报道出处不难吧?发布会什么的,听上去很正式,网上肯定有留存。】
然而离奇的是,众多网友试图搜索相关信息,但任由关联词如何组合,搜索引擎里都没有哪怕一条的相关收录。
【我找过了,真的没有/呆滞/】
【啊?又是一场曼德拉效应?】
【比起你们刚刚子虚乌有的,我倒确实找到了有关枝和和他继父瓦尔蒙伯爵在hk活动的报道,写他继父为了给母子俩撑腰,出席了裴家婚宴】
【所以,可能你们都把继父和教父搞混了,加上他继父也是贵族。】
好事之人前往这些媒体的官网,也一无所获。凡是搜索【路易·拉文内尔】的,关联条目都为“0”。
裴枝和扣下手机,不可思议地问:“你把你去香港的一整段行程都从网上处理干净了?包括我的发布会?”
他以为周阎浮只处理了在裴志朗订婚宴现身的那一段。但事实上,整个中文互联网社区都像是被下了什么失忆术,即使人们的记忆还在叫嚣着,但却无法依傍于事实。
“你跟裴家解除关系的还在。”周阎浮云淡风轻地回应,“这件事比较重要,帮你保留了。”
裴枝和完全呆滞住:“怎么做到的?”
“传媒都有主人,有人就有利益。”周阎浮笑了笑:“而一个东西一旦有利益,就也一定设计了开关,因为利益依附开关而存在。”
他好像在说媒体,也好像在说别的。
这顿包下餐厅极尽奢华与浪漫的庆功宴,在晚上九点结束。从五楼露台望出去,新年集市还在延续,上千盏灯珠串起了冬日的枯枝。缓缓流淌的多瑙河运河支流吸收了沿岸的光,成为一条流淌着碎金的墨色绸带。
声音如潮水般涌上:手风琴与小型乐队演奏的《蓝色多瑙河》,喝到微醺的朋友们即兴跳起不成舞步的华尔兹;远处,内城方向传来隐隐的钟声,那是圣斯蒂芬大教堂在新年第一天的余响。
裴枝和撑在栏杆上,呼吸冷冽的空气,像咬了一口冰苹果。仰头看,夜色如深邃蓝丝绒,被冬日洗得清透,星子碎钻般钉在天幕上,冷冷地闪烁。
周阎浮将裴枝和拢在身前,手臂环过,拢着他的一双手,而胸膛为他的后背隔绝了一切可能的风雪。
气氛太坏。
裴枝和莫名觉得脚底心空,说:“周阎浮,我有点怕。”像犯了恐高症。
周阎浮将下颌贴在他耳边,说话时唇瓣张合,宛如在若有似无地亲着他:“怕什么?”
裴枝和身体发起一阵阵细微的抖:“怕你做一些事情。”
“比如?”周阎浮问出来,耐心地等着,低垂的眼眸里不见波澜,是一股让人生畏的静。
裴枝和不说话,他就不出击,如匍匐的顶级捕食者,屏息静气,只是等待,要猎物自乱阵脚。
“你知道的,宝宝。你知道你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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