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4)
医疗官安娜用一种“我就知道”的神情,怒不可遏地提起了医药箱。
裴枝和慌忙按住她:“我自己来!”
安娜:“给我一个理由。”
安娜很彪悍,作为战地医疗官,穿上白袍能打针,脱下白袍能甩狙,一拳打晕裴枝和不在话下。在她威严严厉的注视下,裴枝和目移:“当然是因为路易·拉文内尔要面子了。”
那个男人要面子?一想到他平时人五人六说一不二的,能打止痛也不打,确实像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病入膏肓患者。
安娜哐当坐下:“先消毒,止血,观察伤口,再上药包扎。如果发现缝线断了,来叫我——不是,做爱需要这么大动作吗?”
裴枝和拎起箱子飞快地跑了。
周阎浮已经跟诺亚聊完,披上了一件黑色丝绸睡袍,半坐在舷窗边的沙发扶手上。
舷窗外漆黑一片,只有机翼的光按频率闪烁。听到动静,周阎浮抬眸望来,勾唇笑了一笑,极尽温柔:“没被安娜盘问?”
这份温柔让裴枝和莫名有些心慌。但他没多想,嘴硬道:“她在休息,我神不知鬼不觉。”
周阎浮配合地坐到沙发上,刚要拆绷带,裴枝和便说:“我来。”
血腥味刺进了他的鼻尖,拆出来的伤口看得他触目惊心,他心尖一抖:“没愈合之前不准动了。”
周阎浮不假思索:“那你练练。”
裴枝和恼怒:“这种事是什么天天都得干的吗?”
周阎浮一个字:“得。”
“……你中文怎么这么好。”裴枝和恼怒起来:“是不是靠每辈子作弊?”
“我有这么笨吗?”
是人话吗!
“每次重生的时间都不长,不是你想的那样。”周阎浮解释:“这是一个自由度有限的游戏。”
“我是你npc了?”
“也可以说是主角。因为每次都重生在认识你不久前。”
裴枝和用镊子夹着沾了碘酒的有空棉花,在他伤口上压得略重。周阎浮气息略促,目光晦沉,似笑非笑,仿佛早已将他看透。
裴枝和果然理直气壮地说:“这个话题太诡异了,确认一下是不是在做梦——疼吗?”
周阎浮勾勾两指。
裴枝和:“干嘛?”
“趴过来。”
裴枝和趴到他腿上,被他摆弄着抬高,接着,刚刚才吃过苦的屁股上就挨了一记,还挺响亮。裴枝和眼泪汪汪:“好痛啊!”
“很好,说明参与这场对话的两个人都是真的。”
裴枝和开始跟安娜一样暴躁:“你不准再用手了!手上没有痛觉神经的吗!”
他现在很理解安娜了——碰上这种不听话的病人真是要命!
周阎浮怔然,失笑一声:“还好,可能习惯了。”
裴枝和忍不住问:“是因为当‘阿努比斯’的那几年吗?”
这个词出现的瞬间,周阎浮便警觉地抬起视线,冰冷锐利,杀气逼人——是本能反应。在识别到说出这个词的是裴枝和后,他野兽般的目光便再度柔和下来:“马库斯连这个也跟你说了?”
裴枝和点点头:“嗯。他说的是真的吗?”
“这得看他是怎么跟你说的了。”
裴枝和便一边帮他贴上纱布、缠好绷带,一边将马库斯所说的故事再度说了一遍。当然,马库斯那些极尽贬低歧视的话语,他都跳过了。
“原来他对我这么了解。”周阎浮支着额头,若有所思:“有卢锡安作为他在拉文内尔家族的内应,加上他的家族对公爵宴会的控制,难怪能潜伏这么多年。”
如果马库斯从一开始接近他就对他知根知底的话,那么整个生意创办期间,他有太多动手脚、埋祸根的机会。不仅仅是上下游环节里安插眼线,还包括了每一笔生意的合作方、风控、信贷、律师。
周阎浮抽了支烟出来,垂眸点上,淡淡地说:“看来,这次‘公爵的宴会’是个重要变动。就这么炸了他苦心经营的老巢,他的自尊心受不了。”
“他喜欢你。”裴枝和冷不丁说。
周阎浮咳嗽起来。
裴枝和狐疑:“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周阎浮掸了掸烟雾:“被呛到了。”
裴枝和:“你心虚!”
“……”
“你知道?”
“我特么不知道。”基本从来不骂脏话的男人斩钉截铁地爆了粗口。
“你现在知道了,什么感觉?”
周阎浮直接釜底抽薪:“宝宝,别找茬。”
裴枝和开始复诵:“我们还在念书时,曾一同游历埃及,老瀑布酒店的下午茶,湛蓝的尼罗河,金色的荒漠与河流之上的落日,盛开在荒漠中的不可思议的红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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