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4)
埃米尔:“主体建筑三层,一层热源分散,六到八个,应该是守卫,分散在正门和圣坛后,推测那里是后小门;三层热源稀少,可能埋伏狙击手。二楼东侧房间,两个固定热源,房间外走廊另有两个固定热源。西侧房间一有热源聚集,预估在十个以上,另外有一间房有单一热源。”
看来,阿布纳神父今天也睡着这里。
奥利弗深呼一口气:“看来,强攻是送死。”
周阎浮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洞穴下方有一条废弃的引水暗道,入口被在垃圾街,半掩埋状态,顺利的话能通到教堂地下祈祷室。”
奥利弗:“你怎么知道?”
周阎浮没有回答:“这里的垃圾回收按家族承包,每一家有专门的垃圾堆放地。你去找一个叫米迦勒·马卡里乌斯的人,告诉他,优素福需要他挪走垃圾。”
奥利弗愣了一下,立刻应声。
这个马卡里乌斯应该是这里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一打听就知道。米迦勒是这个家族的族长,六十二岁,灰白头发修剪整齐。这个社区白天不太安宁,此刻众人闭门不出,不敢点灯。突然的造访让米迦勒目露警惕,但当奥利弗用阿拉伯语标准地说出优素福这个名字时,他显然一愣,放下警惕,二话不说道:“孩子们!”
顿时,从他背后的房间里出来五六个男孩子,从男童到青壮年都有,人人手持金属,显然是为了给奥利弗脑袋开瓢。
米迦勒一挥手:“立刻动手。”
这是早年科普特人们聚集到此时为了解决教堂排水问题而修的一个工程,后来市政供水接入就废弃了。组织这一工程的正是米迦勒的父亲。
已经被打包好装入绿色编织袋里的垃圾,堆成了一个小山包,大的袋子大得能装下一个社区水塔。那几个男孩子沉默寡言而手脚麻利,互相打着配合,奥利弗队员们也一起帮忙。
不够。
奥利弗扭头看苏慧珍,一歪下巴:“你也来。”
苏慧珍呆滞。这里也没什么照明,昏天黑地的被垃圾包围,随便走一步动一下就不知道会踩到什么恶心东西,别提多恐怖了。然而亲儿子命当前,命能豁了,还在乎这?她脱下高跟鞋,赤脚下地,两手拖拽起一袋包。这包不知道是什么,臭得她要死。
米迦勒叽里咕噜了一句。奥利弗翻译:“你那袋是屎。”
米迦勒家族负责开罗一个高档社区,那里的佣人遛完狗会捡狗屎,将之丢进垃圾桶。另有一些养猫家庭出于人畜有别的概念,要求佣人将猫屎铲了扔掉而非倒进马桶。
苏慧珍眼泪都被臭味辣出来。她想死,为什么不在刚刚她完成母性壮举后就让她死了呢?
紧锣密鼓的五分钟后,奥利弗的队员们也特么的有点受不了了,面罩下个个表情扭曲,努力忍住反胃。他们真想不通,居住在这里的人到底……似乎这个句子后面跟上任何,都是何不食肉糜。
月光下,一句阿拉伯语的问候声传来:“米迦勒,别来无恙。主保佑你。”
忙碌的众人停下动作,保持着弯腰驼背的劳动姿态,仰起头转过视线,看向这道黑夜里颀长、利落的身影。
直到他从建筑的暗影下走出,走到月光底下,米迦勒才敢认。虽然黑色面罩覆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绝不会错。
“优素福!”他苍老的声音激动,甚至有些热泪意味。
不远处,奥利弗也是一松。
“时间有限,就不叙旧了。”周阎浮没一句废话,也没半点犹豫,弯下腰直接开干。
所有人都呼吸暂停。不是吧?他们看到了什么?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放下了类似于不可一世养尊处优高贵优雅上流贵族人上人之类的包袱吗?
周阎浮动作无丝毫凝滞,命令也很简约:“速度。”
三分钟后,那被巨大垃圾掩埋的半地下入口,终于露出了眉目。
“老板,东侧房间里的热源正在飞快往门口转移!”留守在车内保持无人机的埃米尔汇报。
不好!不能让马库斯转移!也绝不能陷入巷战或车辆追逐战,这些伤害到裴枝和尤其是他那双手的风险将会指数级增加。
周阎浮用阿拉伯语和米迦勒身边的一个青年说了些什么。他是米迦勒的大儿子。听完,他立刻领会了周阎浮的意思,扭头拔足狂奔。
奥利弗:“你安排了什么?”
“让他找人开车上山,把教堂的地面出入口堵死。”
神奇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刚刚还黑灯瞎火寂静无比的街区,一个窗户接一个窗户地亮起了灯,米迦勒的大儿子挨家挨户敲门,传递意思,又有更多的人加入信息传递的队伍。
随后,车辆引擎的轰鸣声以及的——驴叫声,组成了这二十一世纪国首都不可思议的一幕。家家户户一楼的仓库门打开,有货运车的便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只有手推车的便去推车,赶驴板儿车的小孩跳上把位,挥起鞭子。
所有落伍的不落伍的交通工具,都向着穆卡姆山的教堂门口涌去。巷道明明极狭窄,但他们井然有序,通过效率极高。
很快,洞穴教堂门口的空地,便被数不清的车子填满了。驴被卸下,人都撤走,安静的蓝色月光下,这儿看着像是个大型报废车市场。
马库斯的人一开门,傻了眼。
“他妈的。”马库斯揪住裴枝和的领子,从推着他往门口走变成拽着他往回拖。
“真行啊路易,这么快就找过来了。”他狠狠啐了一口,原本就十分轻狂的眼神此刻直接变成了癫狂。
这些贱命蝼蚁,竟然敢用这么下作的方式阻碍他!要是胆敢在场,他要把他们全部都打成窟窿!
幸好,在这次游戏开始前,他在这边布下了充足的弹药。他调整命令,增派人手到前后两个门。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保留的了,他派人将因重病而早早卧下睡觉的阿布纳神父,从床上揪了起来。
阿布纳神父有着与三世纪沙漠教父们一脉相承的节俭朴素,即使病成一把枯柴,也不雇仆从侍奉,也拒绝了周阎浮将他送去疗养院的提议。
最后的日子,他要在这相伴一生的洞穴里度过。
面对荷枪实弹的雇佣兵,他只花了一秒就接受了现实,既不惊慌,也不求饶,而是平静地说:“请让我披上袍子、戴上帽子,并带上圣经。”
没有人会阻止一个神父带上圣经,尤其是大家都供奉一个上帝。雇佣兵搜过了这三样东西后,点头首肯。
在东侧房间,裴枝和与这位老人有了第二面之缘。
他比两个月前要瘦了太多太多,套在华丽隆重的白色长袍里,像一个晴天娃娃。
“哦,孩子,是你。”阿布纳神父只是一瞬间的意外,冲他点了点头:“上帝保佑你。”
另一边,地下通道入口处,已然是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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