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4)
想到此,裴枝和的双手都主动去环他的颈、抱他的脑袋,浑身迸发出之前从没有过的力量、主动,以一种抵死的意味去迎合他,缠绵他。
总是这样。苏慧珍偶尔骂他孤寒了、天煞孤星了,也没错。可能从他作为私生子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命里的爱情都被他那爱得自私自利的父母预支了,因此他这一生,是来赎罪、来路过别人的爱情的。
裴枝和紧紧闭着双目,热泪一行接一行,单薄的身体装不下这么强烈的抵死的冲动,细密地发起抖来。
周阎浮的身体,实在是太滚烫。就连抱他的力气也胜过平时。他的体内也似乎有股抵死的力量,黑暗、绝望,写满了悔恨和……痛不欲生。
优雅肃穆的长轴轿车在冬日的巴黎街头开过了一条又一条街道。
车内,谁和谁的黑色西服都被怀抱揉皱。
奥利弗并非全然听不到后车厢的声音,尤其是后来他们的交谈被情绪推动着变得响亮。此刻一片寂静,他猜不透两人是在缠绵还是冷战,但他思考的心绪不在这上面了,而是拼命回想那个会给周阎浮刻字示爱的人。
怎么可能?不谈他过去孤家寡人般的生活,那块表购入也才一年,这一年里周阎浮身边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跟着奥利弗,他上哪去、跟谁发展这样刻骨铭心的感情?
裴枝和的唇瓣都亲肿了。在周阎浮拉他入怀坐上大腿的瞬间,他警醒了过来。
不可以这样。
他推着周阎浮的胸膛,分开彼此纠缠不觉疲倦的唇舌,目光怔愣地盯了他片刻,继而以划下句号的意味微微抿翘起两侧唇角:“就这样吧,路易·拉文内尔。”
他用他最正式的名讳与他告别。
周阎浮却两手捧住他脸,再一次不管不顾地吻上去。
这一次裴枝和愣了愣后,果断推开了他:“我们结束了。”
周阎浮讲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没有。”
他深邃的眼窝里虽然很平静,但没有光。
其实裴枝和一直都感觉得到,他在吻他时虽然拼尽全力,像要把他打碎了揉进自己骨血里,但他的身体肌肉总是不正常地一阵又一阵间歇性地绷紧。人只有受伤了、痛极了才会这样。
周阎浮吻他的同时,他的肌肉,身体,在忍痛。
裴枝和看着这个居然泄露出一丝脆弱感和偏执的男人,恍然悟了:“你找不到他了,是吗。”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听到两情相悦时是痛,而不是狂喜。
原来是这样。那么他刚刚为那块手表动的怒,已经算很克制。
周阎浮瞳孔缩了缩,被他这句轻巧的问话刺得几乎痛死过一回。
是你吗?裴枝和。虽然有无穷的证据证明我回到了我们相识前的时间。你说的,开头错了,一切就都错。那么这一次开头,算不算对?
但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假如你不是我的枝和,假如我的枝和不是眼前的你。
假如在这时间废墟之上,我早就已经彻底失去你,在没能回应你的爱之前。
周阎浮闭上眼,忍过那再一次袭来的剧痛。
他要允许另一个人窃走他的枝和的唯一性吗?也许,命运是一个巨大的笑话,他重生来的一切行为,都只是缘木求鱼、刻舟求剑。
裴枝和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他英俊然而苍白脸庞:“周阎浮,就算你们已经缘尽情断,我也不能做他的替补品。抱歉。”
他突然扬声:“奥利弗,麻烦停车。”
也许是知道奥利弗只听老板的,裴枝和平静地加了一句:“当我求你。”
如果周阎浮出声,奥利弗绝不可能理会这句“求你”。但偏偏在之后两秒,周阎浮,没有出声。
奥利弗便懂了,缓缓地将车靠边停下,解锁车门。
裴枝和下车前再度深深看了周阎浮一眼:“再见,抱歉。”
他跳下车,带着他的小提琴,羊绒大衣的衣摆随着他用力关车门的动作,在渐寒的空气中荡了一荡。
他关得很礼貌,力度是该有而不过分的那种。于是切断他和周阎浮之间的,就只是这样轻轻巧巧的一声“咔哒”。
奥利弗没有踩油门。他等着车后那男人的命令。
是开走,从此南北,还是他会下去追?
奥利弗赌后者。一个在公爵的宴会上九死一生之际让人传出的唯一宝贵的一句话竟是他爱他的人,怎么舍得他就这样孤身走在寒风中。
奥利弗甚至做了掏烟的动作。
然而后座上,这个垂着将脸埋在两手间一言不发的男人,过了片刻,居然说:“回剧院。”
奥利弗咬上嘴角的烟都松了。
居然。
但他没二话,踩下油门,打转方向盘。
调头的路口与裴枝和走着的路线有一段重合,于是这台黑色的轿车,为了他而新换的、曾载着他许多荒唐片段的轿车,就这样冰冷而沉默地经过了裴枝和,带起一阵微弱的风。
裴枝和没有抬头,也没有目送,亦没有停驻脚步。
他只是捏紧了琴盒的柄,咬紧了牙。
本来也没开出多远,加上奥利弗加快了速度,两人很快重返剧院。
周阎浮亲自联络了剧院方委员会,很快现场能拍板做决定的人就出现了他面前,毕恭毕敬地问:“路易先生有什么需要?”
周阎浮告诉他他丢了一块价值连城的手表,就在今天公开排练的那个厅的休息室。
他很快被带往了监控室。安保主管不无紧张地说:“休息室内不设监控,只能通过两个门口来确定进出的人。如果能确定具体的时间段,范围就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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