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无可奈何花落去(1)(2 / 3)
巡抚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有些秃顶,留着一嘬长长的胡子,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
当初下令捉住他们的官兵上前对着巡抚低头哈腰地说着什么,男人只是皱了皱眉,便摆手叫他下去,只留下押着两人的官兵。
“外地来的?”
男人说的是官话,虽然还夹杂着一些口音,但他们已经可以大致听懂,这叫左修环找到了一丝希望,刚想要开口,便被阮灿瞪了一眼。
他缩着脖子,只好闭上了嘴。
“我们是京城来的。”阮灿开口,“小女阮迎,阮永明次女,奉我爹之命来此游学,没成想语言不通,与当地百姓产生了误会。”
男人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番二人的穿着,有几分相信她的说辞,便说道:“先将他们放开。”
“系!”
“你说你是阮永明的女儿,怎么证明?”男人开口问道。
挣脱了束缚以后,阮灿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将阮永明给她的令牌亮出,又对着男人拱了拱手:“巡抚大人,我所言句句属实。”
男人眯着眸子在令牌上扫了两眼,又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对着她拱了拱手,道:“原来是阮二小姐,失敬失敬。在下孙坚,南越巡抚。”
“潮州是临海城,近来又常常有倭寇骚扰,我们当地的百姓对语言不通的外地人很是抵触,因此冒犯了阮二小姐,还请见谅。”
“很是抵触?”左修环哪里会相信孙坚的话,“街头上那般多金发碧眼的异类,官兵都未曾捉捕过他们,为何要抓我们?”
“这位是?”孙坚疑惑地打量着他。
“左承运之子,左云从。”左修环很是不服气地报出了自己老爹的名字。
虽然不想借着自己老爹的名头出来混,但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
“哦——”孙坚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并不打算为他解惑,端起桌上的茶微微抿了一口,道:“原来是右相旨意。”
“本官还以为,阮老兄想要做大做强,将手都伸到我这处来了。”
阮永明身为掌管雍州这一片大区域的一方总督,官次他半级的孙坚自然要给他几分薄面。但毕竟在南越这个地方是他说了算,若是阮永明想要插手南越的事情,也要问他同不同意。
左修环是偷跑出来的,哪有什么右相旨意,怕孙坚误会,他连忙解释道:“非也非也,我与阮小姐只不过是在此游学,并无想要插手南越之事之意。”
听着左修环的一通胡言乱语,阮灿十分无语地望着他,开口道:“孙巡抚,我们来此是听说了南越曾爆发了一场瘟疫,正巧小女会些医术,特来助孙巡抚一臂之力。”
可是孙坚听到这话后本还强撑着维持的笑容瞬间就凝固在了脸上。
欺瞒天子是大忌,南越爆发瘟疫的事情他未曾上报给陛下,一旦阮永明上奏弹劾他,这是要诛九族的罪。
他娘的,他就知道那只老狐狸没安好心。
孙坚面色一狠,厉声道:“你从何处听到我南越有灾情?如此胡言乱语,本官有权将你问斩!”
身居高位,哪一个不是演戏的好手,在说完这句话后,孙坚旁边的官员连忙上前给他顺着气,口中振振有词:“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站在原地的阮灿和左修环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赶出了巡抚府。
“我明白了。”走在街头上的阮灿明白了一切,“他肯定是没有将这件事情上奏给陛下,害怕我们在此处查到证据。”
“那我们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啊。”左修环沉思道,“现在正好有倭寇骚扰,他悄无声息地杀掉我们再伪装成倭寇所为,即便我爹和阮伯父想要问罪也只能将这件事怪给倭寇。”
“要不——我们回去吧?”
“左云从你怎么这么怂呢?”阮灿真是服了这人,“背着你爹偷跑出来难不成已经用掉了你的全部勇气?”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左修环十分委屈,“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又不会武,花一般的年纪万一死在异乡,阮伯父不得心疼死?”
“滚,再说丧气话我就一脚给你踹到海里!”阮灿没好气道。
说到海,左修环这个内陆孩子还未曾见过海的样子,这叫他来了兴致。
“欸,阿迎,要不我们去看看那边吧?”
顺着左修环指的地方看过去,阮灿注意到那处有一群人围着,便道:“好。”
二人赶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看见一个男人在海里死命地挣扎着。
“老天爷……”
左修环见此情景没有丝毫犹豫,快速地脱下大氅跳进海里,向水里还在挣扎的男人游去。
“潮州是沿海城市,当地百姓应该人人会水,为何只围观而不营救?”阮灿蹙着眉,觉得很是奇怪。
更加奇怪的是,左修环好不容易将那个男人带上来,人群不但嘘声一片,甚至还有人想要将他们二人都踹下去。
“你们想干什么!”
碍于语言不通,左修环只能大喝一声,怒不可遏地瞪着他们,企图借此吓退他们。
这招还真的奏效了,人们摆摆手,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各回各家了,
阮灿上前查看了一眼男人的情况,松了口气:“还活着。”
“快将他俯卧,头部下垂,按压他的背部。”
“好。”左修环照做,男人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口中溢出些海水,但仍未见苏醒的迹象。
“罢了,你将他放平。”阮灿说着,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
几针下去,男人如同诈尸一般突然颤抖了一下,而后胸腔恢复了起伏。
“天呐,你简直是观音菩萨转世,这也能救活?”左修环还是第一次见到阮灿行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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