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长相守(2 / 3)
小小的温书禾睁着大大的眼睛,貌似是第一次见到家中有这么多人,十分新奇。
温落晚随意地在书案上扫了一眼,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豪气十足的金元宝,不必猜便知道是谁拿过来的。
“陛下这是想把我们的眼睛都晃瞎吗?”她难得地同风清渊开起了玩笑。
“姐你不懂。”风清渊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只有亮晶晶的东西才会引起小孩子的注意,当年的我不就是从一众权力的象征中选择了那个从北燕带回来的宝石。”
“我倒觉得那姑娘不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左闻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过来了,“她偏心得厉害,就喜欢温大人一个。”
温落晚没忍住笑了出来,“我可是小禾苗公认的这座府邸中最好看的人。”
“呃……”一旁的凉墨听见这话一时间都难以相信这是从温落晚嘴里吐出来的。
“欸欸欸!”
几人正聊着,全然没有注意到温书禾这小家伙在左修环怀里一点不老实,竟然去揪他老人家的胡子。
“左大人没事吧?”凉墨离得最近,第一个走上前去,“这姑娘先前在北燕时就爱揪人胡子。”
“无妨,这小姑娘能有多大的力气。”左修环自然不会和小孩子计较。
“爷爷!爷爷!”温书禾的恃宠而骄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见到左修环没计较,笑嘻嘻地拍手叫嚷。
“罢了罢了,今天就先不说教她了。”温落晚从伴鹤手中接过温书禾,将她放在了书案前,轻声道:“小禾苗去抓一个自己喜欢的吧。”
温书禾的目光先是落在了相印上,而后又被金元宝反射的光线吸引,伸着手去抓。
不过很快,尴尬的一幕出现了——温书禾根本抓不起来这么沉的元宝。
风清渊有些欲哭无泪,“忘记这般小的孩子抓不起来了。”
“无妨,陛下,最终我们家小禾苗应该抓的是她凉叔的剑。”凉墨安慰道。
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安慰的效果。
在众人的期待下,温书禾最终选择了左修环带来的算盘。
“看来我们书书以后能赚很多钱。”左修环十分喜爱这个小辈,“爷爷把我们家的产业都交给你打理好不好?”
温落晚见此场景不禁勾起了唇角,“我们小禾苗以后要养好多人呢。”
“小小年纪就给孩子压这么大的‘重担’,不愧是温相。”左闻冉说道。
“那殿下还不快快努力赚钱,最好多到我三生三世都花不完,这样我们什么压力都没有了。”
两人正扯着皮,本在外面的章平却突然走了过来,道:“温大人,外面有人托我将此物转交于你。”
温落晚接过,瞳孔一颤,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问道:“人呢?”
“已经走了……”
话还没说完,温落晚便没了影子。
等左闻冉追出去以后,就只看到呆站在原地的温落晚。
“怎么了?”左闻冉不解地问道。
“看。”温落晚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左闻冉接过以后,有些难以置信,“这……”
这正是当年阮灿绣给温落晚的香囊。
“她还活着。”温落晚的眸子暗沉,眸光落在远处,“总有一天,我们会迎来真正的团聚的。”
“嗯。”左闻冉拉住了她的手,“我相信,这一天定不会太远。”
……
抓周礼的余欢还缠在檐角灯笼穗子上,前院传来伴鹤哄温书禾入睡的摇篮曲。左闻冉穿过月洞门时,青色长袍下摆扫过青石阶,沾了几星未扫净的炮竹红屑。
书房窗棂透出半阙烛光,推门便见温落晚伏在紫檀案上。本应戴在头上的小冠松脱了,如瀑青丝漫过摊开的折子,墨迹未干的狼毫滚落在地,笔尖朱砂在青砖上洇出小小一泓残阳。
“这人,怎今日还要处理公务。”她有些无奈。
低头拾笔的间隙,却突然瞥见案角镇纸下压着的洒金笺。
松烟墨洇透三层宣纸,力透纸背的正是——
“长相守”。
这三个字吞了满室烛火。砚池里泡着左闻冉才从荆州捎来的松烟墨,此刻正随主人呼吸吐纳幽香;镇纸是她在巡查徽州时一时兴起买来的瑞兽镇纸,鎏金错银,眼嵌宝石,十分好看。
而温落晚压在臂弯下的奏折,赫然露出“裁减边军三十万”的朱批。
那是她们,还有那些已故先辈们好不容易换来的太平根基。
左闻冉解下自己的白色貂裘,动作轻得像触碰初春薄冰。指尖掠过温落晚后肩时,触到一道凸起的箭疤。
这道疤,已经有些年岁了。
如今疤痕泛着浅白,倒像落在雪地的梅瓣。
“阿晚…”她拢住那人散落的鬓发,忽然看清“长相守”的“长”字起笔处晕开一滴圆润墨迹。
窗外更鼓荡过三重檐,温落晚忽然在梦中蹙眉,呢喃着“黄河……堤防……”,左闻冉的吻便落在她颤抖的眼睫上。
公主殿下的唇尝到咸涩——不知是丞相批阅河工奏报时溅上的苦茶,还是梦里奔涌的滔天浊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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