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难过小年(2 / 3)
上辈子这辈子,宋小年都不咋喜欢喝酒,不止因为酒量不行,更多是因为他觉得酒这玩意儿难喝。
米酒,应该会好一点。
不久前移栽上来的花草植物在他的专业照料下疯长,几乎有半人高了,宋小年坐在大片大片的植物中,没什么表情地拧开盖子,舀了一勺米酒,仰头灌下。
嗯,味道还不错。
宋小年就这么一边仰头看星星,一边拿勺子喝米酒,很快那坛子米酒就见了底,只剩下白生生的米粒沉在坛底。
“嗝。”
宋小年脸色酡红,眼底雾气弥漫。好半晌,他哗啦一下站起身,踢翻了脚边两个花盆。
“我的小红!小红啊——”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压抑多天的情绪如潮水般倾泻而出,“我养了那么久的小红,你怎么就不见了,哇——”
后山的鸟叫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下beta的哭声阵阵回响:“爸爸想你啊!小红!我们家小红啊!呜呜呜呜呜——”
研究大楼右侧树林里,有人咔嚓踩断了脚下的一根树枝。
这人瞬间僵住,屏息。
还好宋小年鬼哭狼嚎的声音足够大,他这点微小的动静还被发现不了。
“幸亏来的是我,这要是换个不长眼的来,听见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再报上去,看老大不扒了他的皮。”
黑暗中赵岭贴着一棵粗壮的树隐藏踪迹,从他的视角只能看见宋小年在手舞足蹈。
额角缓缓滑下几道黑线,怎么,这是见不着老大,借酒浇愁,思念成疾了?
哭声辗转,很快弱了下去,化作低低的啜泣,最后归于沉寂。
赵岭等了半宿,终究是害怕宋小年出事,想办法通知了他那位护犊子导师。
宋小年醒来是在市医院,病房内只有储风一人。
“老师?嘶……”
宋小年迷迷糊糊坐起身来,忽觉脑中针扎似的疼痛。
储风神情先是一脸担忧过来扶他,继而嗔怒,曲起指节敲在宋小年脑门上,“臭小子出息了!还敢酗酒了!”
“哎哟!”宋小年抱头,佯装受到重击,“我哪里酗酒了?我明明喝的是米酒!做菜用的那种米酒!米酒!”
“哎哟!”
储风又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喝米酒都能喝进医院!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教出来的!我丢不起这个人!”
见储风似乎真生气了,宋小年缩缩脖子,不敢再反驳。
医生敲了敲门,拿着报告单走进来。
“宋小年是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是个大圆脸,戴了副黑框眼镜,满脸笑眯眯。
储风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着人上楼捞宋小年,把人送到了医院。医生检查过后,二话不说就给他屁股上来了一针退烧针,宋小年这会儿回神了,觉得屁股上可疼嘞。
碍于师威浩荡,宋小年不敢喊疼,只弱弱回了句还行。
医生说:“你正在经历特殊的分化前期,腺体在产生变化,虽然现在还不明显,最多一个月,腺体就会开始胀痛,变色,直至分化,这个过程中,人体是非常脆弱、经受不起大刺激的,米酒虽然度数不高,但终究含有酒精,对你身体的刺激会成倍放大,切记,分化前都不能再碰了,知道吗?”
宋小年呆了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也刻意在躲着宋家人走,都快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
“行了,你身体没什么问题了,随时都可以出院,回去后多喝水多吃蔬菜,注意休息。”
医生走后,宋小年缩成一团坐在床头,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这副模样,叫人一看就知道他心里不痛快。
储风递给他一杯温水,思索几番,在床边坐下,竭力使自己语气平和些,“小年,你知道的,老师我吵架还可以,安慰起人来却是……笨口拙舌的,那些漂亮话我说不来,但我总归比你多活了一二十年,还是有些经历在身上的。”
宋小年抬头望着他。
“无法改变的事,一味沉溺也是无法改变的,不如寻求其他路子,刚好冉青过几天要来学校交流,她一定能给你找几只更好的……”
“老师。”宋小年摇摇头,笑了笑,“再养个别的什么,都不是我的小红了,这不是找出路,这是在找替代品。”
储风哑口无言。
叮咚。
是宋明理给他发的消息,问他今晚能不能回家吃饭。
宋小年下床穿鞋,随口说了句:“不过老师,你前面那句话说得挺对的,无法改变的事,就是无法改变,类似的话,温教授前几天也跟我说过。”
储风眉眼压紧,“他真的来找你了?”
宋小年挑挑眉,打趣般说:“老师,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你们俩挺像的,都是一样的倔脾气,互相谁也不让着谁,唯一不同的一点是……温教授考虑得总要多一些,他与你面对同一问题时,思虑更重,想得更远,有时候未免显得瞻前顾后,但作为朋友,这反而能帮人规避不少灾祸,不是吗?”
不是吗?
宋小年走后,储风在病房里站了许久。
老师出事后,他曾一度自怨自艾,还把情绪波及到了温秀鸿和冉青身上,认为他们做事太过犹豫狠不下心,顾这顾那,最后敌我双方都没讨着好处。
他们的老师朱越当初做出那个几乎同归于尽的选择,更是证明她也有着相似的人格特征:仁慈,心软,不果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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