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和离书与军令状(1 / 2)
头还有些疼,费闲轻轻揉了揉额角,想是药力未过。说也有趣,本以为回来会被怀疑而麻烦缠身,在那种境地竟也在想着该如何让他相信,现在好了,一切都省下了。
费闲当然明白,尚未走自己这一步棋,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费公子,莫要过于忧心,现下情况未定,不一定真与侯爷有关,还是先保下自己,再做打算。”楚山取了易容用的工具。
“他们暂时还查不到我们头上,先离开这里再说。”沈天成点点头,他自信能将人带走。
“感谢诸位这段时间的倾力相助,天色不早,各位还是快些回去吧,此间事情繁杂,莫要涉足过深。若今后与诸位还有机会再聚,闲定当倾尽所有聊表感激。”费闲冲几人深深一礼,起身时目光如常,抬手虚空一请。
想春儿阿戊定然还与穆决明在一起,应该可以求他将二人保下。
“你当真不打算与我们一起走?”楚山看出他的意图,往门前挡了一档。
“明知是死路,也还要去吗?”朱韵自然也明白了他要干什么。
“自投罗网,自请归案,也并非没有生机。”他语调悠悠面色平平,只在眼瞳里留下些微挫败与不甘。
“你,你疯了?”沈青青瞪着杏目不明白这是在别扭什么,不是他拼上自己才将你带回来的吗?现在自己上赶着投案,这合适吗?
“在下与他同行之事人尽皆知,现在不论与谁在一起都是连坐,诸位也不想让费某陷入不仁不义之境吧,烦请各位早回,莫要再跟来了。”费闲再次深深一礼,收拾起心绪缓步走了出去。
众人就这样看着,没有再劝一句。
费闲只身入府衙本是好事,然而,大堂之上,百官面前,司马骁一身盔甲坐于首位,一脸不耐地任司天正站于阶前读了那封与君离。这是昏倒之后薄言塞给他的,看来是早就做好的准备。
和离书大概就是,早不满于费闲身份,迫于各方压力才隐忍到现在,如今事态如此留着他已无用,这才斗胆违逆圣意,解除与之婚姻关系。
书信之上,薄言已盖好私印。
“费闲,签下这和离书你与侯府便再无瓜葛,此间问话毕就可离开。”司天正想起自己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那句话:最后再帮我一次,拜托了。
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费闲已拟好的说辞就这样被堵在了大堂外,捏在袖间的手指咯吱作响,恨不得将准备好的东西捏碎!
路,似乎早已铺好,可是,他不想走。
“费闲,签了吧。”司天正到他身前沉声道,一手托着印泥。
费闲瞥了一眼那工工整整两张一模一样的纸,又看向桌案后满面阴沉的司马骁,拱手道:“司马大将军不想问些什么吗。”
“你知道什么?”司马骁眯起圆目。
“这些已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先把这个签了。”司天正稍稍往他身前挡了挡,低了声音。
“就比如韩大人是怎么死的。”既然韩元之是中毒而亡,那就还有机会查出线索,见他往前站了一步继续道:“或者,将军只想抓住薄言,而不想查出真正的凶手。”
费闲当着众官员的面如此指责这位传闻中最小肚鸡肠的大将军,实在胆大至极,这无疑让他与此事彻底剥离不开了。
穆决明在府门外极力阻拦着要冲进去的阿戊两人,他明白这二人在费闲身边的位置,断不能再让他们出去送死。
“你找死吗。”司马骁阴沉着脸,音调间没有丝毫起伏,他已经忍到极限了。薄言豁出命都要保下此人,还正愁没办法对付,这不他自己就送上门了。
“大将军自然可以这样认为,在下也只不过给了您一个正当理由罢了。”见他错过司天正直视着司马骁继续道:“不过,若大将军肯将此事交于在下查探,十日之内定能将真凶交于阶下,若不成,费某可任凭处置。”
“费闲,你疯了!”司天正拼命想拦下他的话,终究也没将人拉回到身后去。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个…嫌犯?”见他浓眉一挑,似在冷笑。
“就凭,大将军英勇神武,是所有人口中的第一名将。”却在这时,费闲话锋猛转,竟落下一句赞扬来。
司马骁阴测测盯了眼前之人良久,才撑在椅子上道:“这可有趣,既然你想找刺激玩,那就随了你的愿吧,便是再等你十日又何妨,军令状,可敢立?”
“司马大将军,这军令状不合朝堂…”司天正刚上前一步。
“好,只求将军再下一封文书呈递陛下,请陛下虚等十日再处置侯府不迟,以在下看来,府中自然不会有人逃离,当然,还有尚书府。”费闲拱手,身姿挺拔不落尘烟,清绝无他。
午后,司天正与费闲一起去了后院查看尸体,与穆决明三人汇合,将当时之事详细说了。而至于又被带回来的郭茗与白献彰一干人,自然被关押了起来,小五不放心,亲自去盯着了。
费闲没签的休书已归到衣襟之内,签好的军令状交到了司马大将军手中。
“行,很好,把你们一个个的厉害坏了,一个拿我当信差就算了,还能有点用,你直接把这一切努力当个屁放走了?费闲,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司天正抬手指着身前的人,简直让这两人气死!被打昏暂且不论,最起码那位还知道如何将牵涉之人减到最少,这位倒直接,当他的面签了送死令!
“这都什么跟什么?薄言去哪了?”穆决明就算了解内情也着实分不清当前的状况了。
“我他妈也想知道!”司天正更气了!这死犟的王八蛋撂挑子躲哪去了!
“先别生气,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穆决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到。最起码几人都没有被牵连,还能继续督查此案。
“司大人不必如此,那军令是我签的,后果也由我一人承担,二位也请离开吧。”费闲依旧是这句话,他就是要把所有人都赶走。
“走?你现在让我们走?费闲你自己找死我不拦着,是想让尚书府一起遭殃吗?”司天正拍桌子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气得七窍都要生烟了。
天气愈暖,空气逐渐污浊,似乎有人非要在这繁杂中增添一把更混乱的东西。
“少爷,我们跟你一起。”阿戊走上前来,谁走他们俩都不会走,春儿在一旁点着头。
费闲揉了揉额角身形已有些不稳,形势暂缓,心中那股劲儿过去的时候最是疲累,早有些受不住了。
“阿闲,你到底怎么想的,快与我们说说吧。”穆决明与阿戊一同扶他到一旁坐下,春儿端了茶水进来,“还有你,阿司,我知道你这是在关心他们,但接下来要做的才是重点,赶紧想想该怎么办。”
几人在这刺史府的客房里喊了半天,无形的戾气在这时才被压了下来。
司天正气撒得差不多,端了杯水塞在穆决明手里,让他给一旁的费闲,别别扭扭也不搭话。
费闲喝了水压了压心中不安,一开始只是觉得委屈,以为他都不肯顾虑自己一下,听到那和离书的时候转而成了怒气,平白来的错乱心态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根本没再去考虑剩下的问题。
费闲这样的人,婚嫁都在权衡轻重,都在顾及父亲与大哥,这时候竟真的什么都不顾了。
见他慢慢起身又对二人拱手道:“司大人、穆兄,多余感谢的话已经够多了,今日之事也请二位不要再插手,十日之内我自会探查,若无果,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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