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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楚家之祸(1 / 2)

因而,这个以杀人越货为营生之人,就是楚家灭门案的刽子手。

“等一等,这些都是怎么知道的?这么一会时间能查到这么多吗。”司天正不顾众人别样的目光,还是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这些事,是很早之前查到的,当初只知道那人来自北州城内,专以此为生,因过于神出鬼没,一直没能将他挖出来,而且,这人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我们不能明目张胆地查,便一直到了现在。”朱韵过来摁上楚山肩膀。

“所以这些年,你们一直在帮我查。”楚山将自己从那温暖的怀抱里拉扯开,压抑着过激的情绪,看向围拢过来的人。

“我们自然知道你最在意的是什么,当然也明白,那些人不绝,你此生都不会甘心,平时劝你那些话都是假的,是担心你陷在里边太久,忘了自己还是个活着的人,其实我真正想说的就只有一句:仇人不死,轮回不堕,此生只盼君心安。”赵庄的郑重足以说明很多事,可现在,所有人都不想再去讨论那些了。

“庄庄…我…”楚山的呜咽筹满了悲戚,整整十七年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只要在清醒的状态下,亲人们的尸骨与鲜血便会一直萦绕在眼前,深埋进每一寸血脉里。

若不是赵庄的陪伴,若没有宗门的培养,他早便疯了,那看上去豁达的心境,是不想让他们过于忧心的伪装。从有能力以来,他从没有停止过寻找,不想,还是被最亲近的他们发现了。

这次之所以如此爽快地跟他们出来冒险,是早在一年多之前他就查到了关于一神秘力量各方谋财的消息,那个满是机关的荒村,就是他刻意寻进去的。

仇敌未了,死而未安。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此生,唯有此幸。”末了,这从心底叹出的声音,包裹了所有这些人。

众人于饭桌前沉默半响,没想到这其中还有个意外收获,现在的关键是,这个人到底在哪。

“当年他逃去的那座城,可是北安?”沉思了许久的费长青突然问了这一句。

“是。”赵庄拉着楚山的手,依旧没有放开的意思。

“怪不得,师父听到有门下宗牵扯进来一定要我回来帮忙,他说过因自己不愿深究的懒散性子,曾间接害了很多人,有些事虽不是他所为,也确实是他的罪孽,可惜,再也没有了弥补的机会。”他想起在来之前,那位总也啰里八嗦的师父难得露出了愧疚与忧心,还有这许多年间,遇上每一件意外事件的执着。

楚山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神清略滞涩,他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这个人。

“将那人打跑的,就是费大哥的师父?”穆决明的困意早已消散殆尽。

“嗯。”费长青声音刚落,楚山猛地站了起来。

费闲往大哥身前一挡,两人面上竟流露出一般无二的同情?

楚山看着费长青的神色已有了阴霾,旁边的赵庄在努力拉着他的手,好半响,双方都没有动弹。

“三,坐下吧,你可知,当初就是他师父救下的你,若不是那位前辈将你赎出交给老赵,你恐怕,早死了。”沈天成音调平缓,冲几人摆了摆手。

楚山猛地一顿,愣生生回头看向宗主,神色茫然。

“古往今来从没有救人者的过错,你怨的不该是他们。”沈宗主总算有了一派宗师的模样。

楚山颓然跌落,坐回凳子上,无力地靠进了赵庄怀里。

陈年积恨,都要忘了这恨究竟来自哪里了。

“我知道,我没有怨,只是想问问为什么不直接将那人杀了,如…”他嗫嚅着,知道本不该有此怨恨。可若是、若是没这样厉害的人突然出现,父亲也不会判断失误,延误了最后的自救机会。

他们家早也发现了被针对,父亲自以为做了万全之策,即便抄家,即便流放千里,家族大部分人也能苟活下来的。

“师父说,因果天定,那时候的他有能力杀人,却从没想过真的杀人。”平江一宗师对道家因果极为看重,已超乎了一般人的想象。

“对不起。”歉意浅薄,楚山微微闭上双眸,用力往心上人肩头蹭着。

“没人怪你,我先带你去休息一下。”赵庄轻声安慰,将颓败的他拉起来,回了屋内休息。

“呼,所以,现在的状况是,新仇旧恨一起算?那人去哪了?”穆决明呼出一口浊气。

“跑了吧。”司天正重重坐回桌前,这样的人一旦逃离定然再难查询,他们当晚刚想起来这人是谁,究竟是…如何走漏的消息…不,不是他…

费闲看向身后的大哥,伸手将一屉小笼包递了过去,费长青还在走神,愣楞接在手里,注视着费闲的伸出来的手继续愣起了神。

第五天,众人知道了那个擅长易容的杀人仵作是谁了,却依旧无从下手抓人,客栈中所有人都被看管了起来,却似乎,没什么用。

司天正与费闲出去了一趟,将这些事跟薄言说了,商量要不要告诉司马骁,让他参与抓人。

“告诉他吧,暂时我们也没别人可信。”薄言看着费闲给自己上药,笑得一脸满足。

“可是,总觉得大将军这人还有其他心思。”司天正觉着有些不妥。

“自然是有的,总也不会有人靠着义气做这么多事,如果一切都解释成报恩,那他做得也够多了,不必再参与进这些事,而且,你不觉得他来得过于凑巧了吗。”薄言收起袖口,拍了拍一旁的坐垫让费闲坐下。

费闲歪头笑容起,嘱咐阿戊收拾好东西,身子早已到了薄言身侧,乖巧地与他坐到了同一张草垫上。

眼看两人又叽歪到了一起,司天正那个郁闷,本来还在担心薄言不好好思考这些事,所以带费闲来刺激他一下,现在好了,换自己不能好好想事情了。

“似乎,他与韩大人交情不浅,现在韩元之身死,这人却将所有的事都推到了韩身上,于情于理,都不对。”司天正坐去桌边,努力不去看那俩人。

“不止,如果得到了我们的信任,不管之后找到什么都会告诉他,那就更容易做手脚了。”费闲道,最近身边氛围很好,让他语调都活络了不少。

“差不多了,有这些证据可以将你提出去,你走不走,先出去办事,别整天窝在这里享福。”司天正问薄言。

“去问问司马骁吧,名义上他可是我的监管人。”薄言靠近费闲,将蓄了青黑胡茬的下巴凑了过去。

“嘶,我去?欠你祖宗的!你最好祈祷别落老子手里。”司天正甩袖,起身去找了司马大将军。

晦暗牢狱间,两恩爱之人拥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深情。

临近晚间,大将军升堂理事,审理薄小侯爷残杀朝廷重臣一案。司天正将各类证据逐一摆出,与几位审理官在堂上细细掰扯了一通,还真就将薄言的嫌疑洗脱了不少,那些暗箭、腰牌、杀人者的手法、韩大人所中之毒、还有那两个被画出来的真凶,虽没抓到人,但也确实可以证明这两个人真实存在过,由此足矣。

令人诧异的是,证明尚未此人真实存在的,恰好是那间铁器铺的父子,还因私造利刃被罚了不少钱款。

要知,那里剩下的箭头都被薄言收了起来,私下交给了司马骁,大将军还派了人去日夜监视,怀疑这里在打造私兵。现在看来,这间铁器铺确实没有太多嫌疑了。

最终,薄言可暂时脱离牢笼,但事情解决之前不可离开州城,一旦离开,死路一条。

离开前司马骁还不忘提醒了一句:离十日之约不足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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