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归家(1 / 2)
“你疯了?现在杀了他有什么用!脑子被驴踢了吗你个蠢犊子玩意儿!”司天正回忆起那次也是差点儿被他掐死,边拼力将人拉扯开边忍不住骂道。
另一边,费长青解开了他手上的束缚,抬手将快被掐死过去的尚未扔去了一旁,身后费闲扶了薄言回了屋子坐下,把上他的脉门。
“他这是什么毛病?还能引诱人杀了自己?”穆决明过去瞅了瞅面色青紫脖颈上满是掐痕的尚未,问向一旁帮他顺气的沈天成。
“应该是幻术,与之前在密道中的类似,通过声音引诱意志薄弱之人,他就这么想死?”
“是怕我们问出什么?”穆决明看向门外。
同时,门外的司天正也忍不住问到:“他这是又中毒了?”
“没有,是最简单的幻术。”费闲看着薄言那张消沉的脸,莫名感觉到了一阵惶惧。
“你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被诱惑了?就这么点意志?”司天正忍不住皱眉。
“应该是…恨意积压日久。”费闲帮他找到了原由。
“我伤到你了吗。”薄言忍不住握上他的手,脑子里针刺的痛感一直未退。
费闲只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扑在地上狼狈喘息的尚未,小小的人满面都是死气,看着可怜又无助。
“他没事,身体羸弱也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只恐怕,以后也什么都不会说了。”大理寺的职责便是撬开这些坚硬的嘴,若一日撬不开,就得让他们多活一日。
“不是这个问题,他到死都想拉着薄言垫背,到底被灌输了什么样的仇恨呢?仅仅,只是仇恨吗。”费闲一直没能收回目光。
“嗯,也是个问题,不过,薄言,”司天正直接坐到面前的桌子上继续道:“你就这么想杀了他?要不到时候你去大理寺主审吧,别让他死就行。”
薄言撑着额头躲在椅子里直摆手,他也想控制住心中的激荡,可稍不留神就会脱离掌控,真的好怕有一天会再伤到阿闲。
“有一天,我是不是也会像他那样无助。”费闲的声音来得莫名,距离薄言很近,让他猛地抬起头。
“什么?”惊问。
“可能会更惨也说不定。”费闲直直地看着远处的人,目光清冷,手指在袖间握得更紧。
费闲目中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坐着的薄言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两人周围竟包裹上了一层诡异的气氛,直到费长青走过来,抬手拍上费闲的肩膀:“想什么呢?”
“没什么。”费闲回了神,侧头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薄言,这才走去前边看地上不成人形的尚未。
薄言圆睁着双目愕愣良久,扶着椅子的手忍不住瑟缩回身前紧紧抓住了左边衣襟,呼吸都顿住了。
那个眼神,那看他如瘟神般厌恶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他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阿闲怎么了?嫌弃你还是嫌弃我?”费长青头一次看到他那样的神色。
“我。呵,最担心的,还是要来了。”薄言攥着衣襟喘息两次才将一口气抚平,失神地靠在椅子里再无力起身。
“侯爷,小的先扶您回屋里休息吧。”阿戊端了水放在屋内,这才出来扶他。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临北郡的驿馆,他睡的太沉,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这里,更不知道尚未等人被安排在了一旁的偏院。
到底是什么时候受到的蛊惑,又是怎样突破层层守卫,将尚未拖到了这边的院子里?
重点是,薄言没有受其他药物影响,难到是葬魂花?吃了解药也会有影响吗?难到是…
“费闲,你究竟是哪一边的。”司天正靠在门边看着远去的身影轻声道。
“司大人应该好好问问你家那位究竟是哪边的。”即便没有恢复精神,薄言还是轻轻回了他一句。
天,又要暗下来了。
“要下雨了,晚一点再走吧。”穆决明站在查看尚未身体情况的费闲身旁,望了望远天。
“他还是什么都不说吗?”费闲看向门边。
“嗯,甚至一句话都没有。”司天正望着地上的尚未,眉头未展。
尚未咬着牙狼狈地侧身半卧在地上,一双阴狠的眸看向门里的身影,许久才收回目光,盯到眼前的费闲身上,眼底竟然有了笑意。
山雨欲来,驿馆内再度恢复了平静。
雨,落了一个下午半个晚上,冲刷着各自混乱的心。
司天正处理好尚未再回去,自然看到了坐在桌边等他许久的人。
“阿穆。”
“嗯?”穆决明回了神,看向门边鲜艳的人。
“说吧。”伴着门外轰鸣,骤雨狂落。
“他们,拿师父和爹威胁,你也知道,我师父擅长驱使猛兽,我爹对此也有些痴迷,还曾引荐过,他们说我爹有勾结外使的嫌疑。”穆决明垂下头,编撰着一套说辞,不敢看他的眼睛。
“嗯。”司天正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若真是如此,来解决问题的一定是穆侍郎,正直无私的穆大人一定不会受任何人威胁。
还有些事,穆决明不能说。
良久,室内的二人对坐无言。
另一边屋子里的薄言独自在床边坐了许久,直到雨水彻底浇透了土地,直到这昏暗幽闭的房间内,再次融入了一抹微光。
由于尚未情况不太好,费闲给他用了些药,又担心再次作乱,还出手扎了几针,确保此人再无行动能力。
驿馆连廊上的瓦重,闷闷的雨滴似隔着厚厚的棉,落不进干涸的心田。
断续的雨注随着廊檐垂落,打湿了费闲单薄的衣摆,他却依旧在此驻足,直到春儿替他披上另一层衣衫。
“少爷,天凉,还是回屋去吧。”春儿已经很久没有与少爷说过这些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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