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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和离进行时(1 / 2)

“诸位离开也好,只是那些骸骨,恐怕不能交给他们父子了。”现在也只有费闲是这几人中最清醒的,几人过来与他商议。

“嗯,他不会乱来,那些人于他虽然重要,但也明白当下的处境,这一切在来之前便已想好了。”沈青青低语道,然后抬头做贼一样看了看四周,继续问:“肖大哥还想知道,现在的他对我们到底算不算最大的威胁。”

费闲揣摩着那话中的意思,并没有直接拆穿肖木的意图,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沈姑娘,没来由生出一阵羡慕来,肖木有此一问大体也为了帮姑娘认清现实吧。

肖家之事重提本身就是对皇威的触犯,帝王一怒,可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若这件事最后查出真的是肖家余孽在捣鬼,那要杀的,就不止是与之有关的人了。

“沈姑娘可以带话给他,威胁从来不来自于某个人,而是局势,审时度势这一点上,他已经做得很好了。”费闲轻轻躬身,“谢过诸位长久以来的帮助,在下还是那句话,若有机会,我们一定再相聚。”

“费大哥,你们家里的事我们帮不上,只能保证先不添乱了,走之前我们会多做些准备,还请不用担心也不要来送。若真到了小雅成亲那一步,我们也会再来的。”最后,扶着喝醉的穆小雅一同离开的沈青青如是说道。

宴席已散,喝醉的人们歪歪斜斜被扶出门去,沈宗主几人站在厅堂一侧守卫,府邸主人走去大门边送客,司天正烂醉如泥倒在门外马车旁,穆决明呆愣愣坐在最开始的桌边,红色沉沦于黑暗,褐色浸染上烛光,摇曳在厅堂。

薄言已被阿戊扶进了马车,酒气之下,是一双无比清明的桃目,费闲拱手再次致谢后别过沈宗主众人,独自走进了庭院亮着的浅薄微光里。

门边喧嚣,厅内静默,唯有一条通往两岸的路,被此一人踩在脚下。

“费闲此人,才是可定乾坤之辈。”似乎这一切早有了定论。

三天后,门下宗众人果然离开了,有穆大人作保,沿路也算顺利。期间再没有发生别的事,只除了,分外安静的司大人和穆少爷,二人似乎早已商量好了般,谁都没去提起这天的事。

还有就是薄言,那日醉酒后他想通了一件事:此生不能再将费闲困在侯府,他想,放他彻底自由。

而司天正之前写的介绍信也有了答复,在宴席后的第二日,大理寺卿亲自送来了聘任书,准允费闲以医师身份加入大理寺。

这之后,费闲一连忙了两天,白日出门,晚间回到侯府,但这两天侯爷都没回房休息,敏感的他自然也察觉到了有事要发生,第三天回来之后,主动敲开了侯爷的书房门。

书房一侧放着张矮塌,薄言已盘膝坐了很久,听到脚步声才起来。

“忙完了,今日回得早。”薄言坐回书桌边,这几天他基本都是在这方小塌上休息的。

“侯爷似乎更忙。”费闲坐在书桌旁,端茶壶倒了一杯凉透的茶水。刚回来那时候二人时常坐在这里想对策看文书,这段时间说话都少了。

“没有,我,在想事情。”他不想撒谎骗他,说得笼统。

“在想二哥要做什么,还是我为什么会嫁过来,或者,尚书府有什么意图?薄言,我们聊聊吧。”他知道,薄言这是又钻进了一个无人帮助的死胡同。

薄言迅速侧了个头,又立即垂了下去,眨了几下眼睛忍下酸痛,紧紧握着椅子扶手僵直着腰身,不肯上前一点。

“薄言,你如果不想聊,我就走了。”费闲缓着音调身子往前倾了倾,他不想这样,有事为什么不能挑明白了说。

可,这些事要如何挑明呢?

薄言还保持着那样的姿势,梗着脖子不肯点头也不舍得摇头,更不敢抬起头去他,这人心里最明白,只要看他一眼,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好,那我走了。”费闲注视着眼前的人等了一等,慢慢起身,真的离开了,现在这样的薄言,让他很是不喜。

直到书房门重新关好桌边的人才颓然松懈下来,深深喘息着抬头看向紧闭的门,老夫人进来的时候,正看到满面灰败的儿子孤寂地落在阴影里。

“言儿,最近是怎么了?”老夫人这段时间恢复了不少,心思也活络了,从那天饮宴回来,这两人就没一起去过她那里,本以为是吵架了,见了儿子才感觉到事情比想象中更严重。

“娘,如果阿闲离开,我该怎么过啊。”即便再坚强的人,在母亲面前也难以忍下委屈。

“他为什么离开,出什么事了吗。”老夫人有些不明白,前段时间两人还你侬我侬个没完,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是我,我心里装不下对他的愧疚了,我想让他走。”这些话,也只能对母亲说。

闫夫人愣了些许,真想不出儿子能做出什么事竟有如此愧意,看着他这从未有过的凄惨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言儿,为娘从没想过你会因为这样的事挫败如此,可若是你觉得让他离开就能减少已铸成的错对自己的影响,那娘真的没什么话可说了。”

“不,我是怕他真的想起来…如果这样,我就不止是愧疚,是生死两难。”薄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如何。过往不可说,当下抓不住,将来…将来一片混乱。

“傻小子,还记得你爹曾说过,为人此生,所在意之事不过有二,一为生存之法,二是身边之人,不管放下哪个,都无法安然了却此生。”闫夫人叹息半响起身,她没办法帮儿子做决定,但也明白,一些既定的事无法改变之后,就只能尽力去弥补。

如果偿无可偿,补无可补,就会落在心里,成为一道永远横亘的墙,墙不破,命难安。

“言儿,阿闲是个明事理的,如果可能,还是要把话说清楚。”老夫人也只能劝到如此了。

这一晚,费闲做了个很久没再想起的梦,梦里那个冷漠残酷的人竟与侯爷如此相像,让他猛地惊醒,汗透衣衫。

夜色正浓,他小心摸了摸身边的空位,才惊觉自己对薄言的依恋已到了如此地步。

待他适应了黑暗转头从窗边看出去,明月当空,虫鸣阵阵,原来早已到了盛夏,可为什么还会感觉到彻骨的寒。

“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他低声自语,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前段时间他们明明那么亲密,要好到还以为所有的事都会顺势而成,每日清晨那温暖的怀抱,宽阔的书桌前并排放着的另外一把椅子,即便是午后闲时到后院侍弄花草,也会有他蹲在一旁递着工具,就好像,他们已经成了这世上最普通最幸福的夫妻。

可是,那些下意识的小心翼翼和从未逾越的界限,都在摆明着他留有余地,为何?难道他还是不喜欢。

费闲又想起了那些断断续续的梦,忍不住缩紧了身子,为什么会觉得害怕呢,那不就是虚无缥缈的梦吗。

窗外,薄言已站了许久,院内灯火都未能映出他面上的颜色。

而在皇城中最阴暗的地方,大理寺卿携几位得力干将提审了尚未。

经过这两天的努力,费闲已帮他装好了肢体,清除了上边阴险的毒气,也让他的身体恢复了些。

而尚未第一次开口,就是在盯了忙碌的费闲许久之后说的:“薄言呢?为什么他不来。”他的声音依旧稚嫩又沧桑。

当时的费闲一顿,没想到自己有这荣幸,让他开了尊口。

现在,尚未正跪在阴冷的囚牢里,审视着木栏外的光鲜,满面不屑。

“不相信吗?”司天正刚结束了一大段话,把他的身世说了个彻底,还拿了不少佐证给他,不过看他这样子根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随你们的意,我是谁都行,叫薄言来我有话跟他说。”尚未早已经不在乎了,孤苦人世二十载无人问津,究竟是何身份又有什么区别呢。现在,他只想知道那件事究竟能不能成。

司天正看看黄坚,两人早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没想到,他依旧如此执着地要找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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