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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各自为战(1 / 2)

“费公子,咳咳,您真的没事吗?”韩叔身体已恢复了大半,只是留了这时常咳嗽的毛病,此时正忧虑地关注着柴房里一张席子隔出来的药间。

“没事韩叔,您先去休息吧,东西我一会吃,这里太热。”夏季虽已近尾声,依旧是烈日炎炎,他柔和的额上已满是汗珠,单薄的衣衫也被浸透了。

韩统领再次摇着头离开,已经三四天了,这孩子从进去就没出来过,只在需要的时候请自己去买些药材来,药单写了一张又一张都可以拿来烧火了…如此废寝忘食,难道只为了帮侯爷找出解药吗?现在,整个皇城,不,整个王朝都知道侯爷中毒,急需神医救治的事了。

这里还算隐蔽,因为周围的邻居都知道他经常吃药,院子里即便整日飘散着药味都不会惹人怀疑。

可韩石不明白,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到这里呢?问了几次都不说,外边传言他们二人已和离,究竟是不是真的?

费闲自有考量,在这里一是为了避免麻烦,二来也可以掩一掩拓荒那些人的耳目,他们自不会放任他一个人行动,这样可以避免监视的人来打扰。

而至于研制的药,自然有它的用处。

另一边的侯府里,那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人,正陷在梦境里狠狠挣扎着。

他看见了除去伪装的尚未站在烂醉如泥自己的身边,俯下身说了什么话,然后就是暴怒,在各方嘲笑中彻底迷失。

“站住!不要去!”他急着伸手要抓住那时候的自己,结果,自然是徒劳的。

“怎么,侯爷后悔了?”轻盈稚嫩的声音从他头顶盖了下来。

“你让他住手!住手!”薄言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喊了,他困在这里许久,已经见那时候的自己做过不少糟心事,费闲已在一次次折磨中奄奄一息…

“呵,我得让侯爷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人。”那声音更淡了,尾音伴着轻笑消失。

“我…阿闲…”薄言泪眼迷蒙,绝望地看着眼前的混乱心惊肉跳。

他亲眼看着那时候的自己趴伏在费闲身上,边咒骂不止边狠狠犯着浑,丝毫没把眼下单薄如纸的他当个人…只那些污言秽语都足以杀死脆弱。

一次又一次,一番又一番,无休无止,即便闭上眼睛,即便在梦里将双目戳瞎,自戕在床前,都不能彻底抽离出来,他,要疯了。

“混帐,你到底,要做什么…”薄言跪在虚空中无力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费闲已因他的厌恶招惹了整个府中人的欺凌与侮辱,那挺拔的身姿已被迫弯曲,精神都开始涣散了。

他突然明白了现在的费闲与之前的不同,现在的这个人从未受过屈辱,心神饱满傲骨无双,无拘无束行于天地间万物皆长,不会轻易跪地求乞。

“是我,又一次伤害他了。”大概,这重生之后的费闲所受的唯一一次创伤,就是他强行让签下的那份和离书了。不,是两次,两次他都要将他抛开。

也确实,这一次的创伤实在引动了不小的伤害,无端将往生之魂再次拖了回来。也好像,这也不仅仅是薄言导致的。

苦熬了几天之后,沉闷的天象终于大发慈悲倾泻下一场大雨,彻底浸透了这片沃土,助嫩芽于秋初时节萌发,生而向晚。

费长青一行人总算靠近了中心地带,所用的地图早已失效,只能依靠周围野兽的凶猛程度判断深浅。

“越到中心猛兽越凶,这里比之前安静地多,也许就要到我们要找的地方了。”休息时间大雨稍霁,穆决明一笔笔描记录着周边的地形草木,做着新的地图。

他一直想做的就是这样的事,行天下路,走遍世人到不了的地方,绘制最全最详尽的地理志。

“你真想干这个?”沈天成坐在一旁抱上手臂,还极少见他如此认真做一件事。记得之前费闲说过,这人适合江湖,善于发现极细微之处,难道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人的喜好吗?可穆决明从没有在人前显露过这些。

“嗯,本来打算这段时间出去走走的,要是无事发生,也许我已到北洲那边的深林了。”他已经做好了出行的准备,在妹妹成婚之前不会回来的。

“你家里人知道吗?”朱韵问了一句。

“知道,我跟他们说我想出去闯闯。”穆决明边画边回着。

费长青沉着眉看了他一会,闷头突然来了一句:“就为了躲他?”

穆决明骤然抬头,对费大哥如此直接的询问满是惊异,愣了半瞬才垂下头去慢慢道:“不至于,我确实也想四处走走,安定惯了,想换个方式生活。话说费大哥您就从来没有想过安定下来吗?”

如此,费长青也垂下眼睫不再言语了。

安定,对于他来说都是奢侈的,家国祥和才可谋个人定,我朝虽表面平和,百姓还算安乐,但暗中的混乱依旧没有放过他们。

稍微休息过后,几人再次冒险前行,企图找出隐藏在暗中的那条路,专注之间,都忽略了这四周已没了半点儿声响。

与此同时,皇城晒谷场上那堆用作诱饵的白骨上,生起了一层白色晶体,如增生的骨质,细碎又显眼。

看守的侍卫们纷纷惊奇,白骨化的尸身早已被晒干了,怎么突然析出如此多的盐呢?

十几个侍卫一同蹲在骨骸周围研究起来,没留意身后一个人,正从雨后的泥土地上慢慢行来。

待侍卫们察觉到不妥要出手的时候,早已经来不及了,不知为何,他们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连喊一声放个信号都做不到。

一灰衣兜帽盖了半张脸的人拉着辆马车,将那些骸骨统统收起,盖了个严严实实,直接出了北城门。

官道上行人不少,唯有一袭绿罗裙格外鲜活。

“你,你怎么在这。”坐在车辕抱着短刀的肖木拉紧了马缰绳,见他面色黑灰明显做了伪装。此人,在沈天成一行人出门后就独自溜了出来。

“肖大哥,你车上带的什么?”沈青青背着手站在马前方微微仰起头,面色一片光明。

“青青别闹了,快回去。”肖木抬了抬帽檐,挡下头顶的光。

这段时间沈青青一直在观察肖木,她有感觉,这个人一定另有打算,果然,她最不想看到的事发生了。

正这时,在肖木来路的尽头出现了一行兵马,远远引着乌黑的云。

“肖大哥,此事若能善了,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沈青青扬了扬手中短刺,站到了马车一旁。

“不关你的事,快走。”肖木到她身边,刚抬起手就顿下了。

“嗯,小石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不让我养了?”沈青青往一旁侧了一下,有心躲开他的触碰。

这段时间他都没去将儿子接到身边来,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乌云遮天蔽日极速而来,远在北山深处的沈天成都感觉到了寒冷,平白打了个寒战。

“不好,这里不对劲。”最先回过神的是赵庄,他往头顶看了看,树木茂密看不到天光,酷热的日头都没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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