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他回来了(1 / 2)
皇城里依旧热闹非凡,人们疯狂地贪恋着权势,用尽浑身解数蹬到高处巴结上官,从来不管脚下已埋了多少人的骨。
“听说抓到要造反那些人了?”酒肆中围桌商讨的声音实在有些大。
“是啊,就前两天,那位大理寺丞抓的,今日游街呢。”这位也跟着起哄。
“在哪抓的,什么情况?”着急问的是另外一桌,都是八杆子打不着的闲人。
“还记得孙大人吧,就是他抓的,说是有人要带走他女儿,正好被侍卫抓住了。最近他们家也真是不安宁,死了儿子还是未来女婿杀的,现在连女儿都没放过,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呐?”笑话人也不是这么笑话的。
“嗐,当官的不都这样?等着吧,还有更大的热闹呢,那费尚书罪名可不小,不定得死多少人。就说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干净。”这人干脆一杆子打死了一船人。
“诶,我听说那什么侯爷死了之后就再也没人能护着他家了,侯府也是热闹,老侯爷新丧,小侯爷又没了,这下估计真的完了。”这声音倒小了很多。
“要说还是宁王够义气,明知道他们有问题还帮着打理后事,这不是立马就被牵连了,听说王爷一直没准许小王爷入仕,肯定也知道这里边事不少,说起来也是位忠正之士了。”两桌人换了个讨论方向声音又大了一些。
“不止呢,据说他在先皇时就建立了不朽功业,一直占据高位不骄不躁,守护着家国基业,听说,与薄老侯爷关系十分要好,当年要不是他们…”
音浪渐起,一切争端都暂留原地,成就了这暂时的和平之音。
如今若想破局,只有耐心等待。
…
又半个月后,薄言的身体已撑到了极限,费闲用尽所有手段、不眠不休地与日月争抢着生机!他在等待着,等一个有可能发生的奇迹。
“闲儿,若言儿就这样了,你也走吧,你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这些事不会对你产生影响的。”闫老夫人也越渐消瘦,眸光一日比一日暗淡。
费闲没有说话,紧紧握着掌间的手发呆。
日头西斜的时候,许久不见的阿戊终于回来了,他被费尚书悄悄送了出来,随身还带了一封书信,写明让费闲赶紧走,不管去哪,走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费闲也在皇帝的追捕名单内,若不是直到现在黄大人都没把那些消息上报,哪里还有这样转圜的时间啊。
“现在形式紧迫,做父母的也都是为了你们好,该离开的时候不要留恋,不要耍倔脾气。”闫老夫人继续劝着。
这段时间他们两辈人之间的交流多了许多,这位睿智的老夫人早已明了了儿子喜欢他的原因。想当初婚事刚定时薄言曾在外连续喝了一天一夜的酒,回来就撒酒疯说:他敢嫁过来就让他生不如死。那时候,他们所有人都以为费闲是带着目的来的。
原本老夫人以为儿子会把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到这个人身上,却在偶尔的相处中看到了他坚韧又正直的品格,原来美好的人真的可以温暖人心,改变局势。
某种意义上,薄言酒后之言确实应验了,若不是重生,若不是这一世他没有看到春儿与费长海密谈,也许一切还会是原来的模样。
“母亲,我会走的。”费闲轻轻点了点头,唇角慢慢抿起,似乎是笑了笑,说完这句话又接了阿戊递来的针器,继续为薄言疏通筋脉。
活着的辛苦老夫人领会了多年,若不是孩子尚幼,若不是这诺大的皇城中危机四伏,她早就随夫君一起走了。可现在,她还是要劝一劝这年轻人,替他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闲儿,听我一句话吧,即便现在你的痛苦已不堪忍受,也请一定坚持下去吧,只有这样才不会辜负生命本身。不要觉得愧疚,这一切都是因果,当年因种现在果,这一切都是言儿该得的,你们为了当年的事,已经劳心太久了,已经够了。”当年当年,早应该过去的事为什么牵扯到了现在?为什么他们已经失去了挡风墙,还要连这屋上瓦都要被掀掉呢。
“母亲,我一点都不觉得痛苦,若这世间真有因果,那薄言一定会没事的。”费闲拔了针净过手,又将床边的位置让给了母亲。
泪,又一次划过她不再光滑的脸,老夫人抓着身边最后一点安慰默默无言。
费闲起身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床边两人却骤然离开他很远,耳边传来了近乎雀跃的音浪。
“找到了!我找到了!哈哈哈哈!费闲快来看啊!”
一定是盼了太久出现的幻听罢,费闲晃晃头,扶了扶一旁的床柱,揉上额角。
趴在床边的老夫人猛地抬了头,满目惊疑地看向门外道“谁?谁在喊?”
有些事,她还未知晓。
如此,费闲才算确定了耳朵里震天响的笑声不是幻觉,头脑没有恢复清明便着急往门边走,院子里的阿戊已经将那人扶了进来。
“哎呀这个费劲,可算没有白忙活,累死我了!这一路我都是跑回来的,差点没跑断气!快来看看,就是这么个玩意儿让咱们冒了这么大的险!我可记住它啦!”来人喘着气晃着满身土,进了门才一把拉开自己外袍,从里衣腰间解下个小布包,一手扶着阿戊一手递出去,洋溢在脸上的笑容比秋日午后的艳阳还要明快。
“真的找到了?太好了!”费闲眉目中的犹豫立时有了归处,那隐忍的欢欣霎时盈溢而出。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看错了?这可是唯一可以找到的足够年份的鬼手谶,说了在他们那里见过就一定有。”可在这之前,他寻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的时候,曾一度怀疑自己当初所见是否是真的。
费闲接了包裹小心打开,确如传说中那般形状,似褐色枯手,被绒毛,张而有力。
“那,那我们现在可以用吗?你可还撑得住?”不能再等了,薄言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嗯?情况这么糟糕?看来是我算错了时间。”郭茗点上那几不可闻的脉搏,眉头深深皱起。
“好,马上用药。你再帮他施针,这次需那套驱毒的针法,现在熬药,半个时辰就好。”郭茗也不敢再耽搁,急慌慌拽着可帮他捣药的阿戊去了药房。
现在,让我们从郭茗来的时候说起。
祛毒之法就是以毒攻毒,然而还需要一味特别的解毒药做药引,平一仙师带来的药方中也有说明,确实是不可或缺的一道。
然而,这药实在少见,薄言要用的还必须得新鲜而完整,挖出来的时间最多不可超过五天,否则他即便活下来也会功力全失,体质虚弱无可逆转!平江一那里没有,沈青青两人来时确实带了不少李先生给的药,里边有一小截鬼手谶,但是量小而干,不足为用。
而郭茗这时候想起来,北山峡谷地带他有幸见过一次这传说中的奇药,还是那些人特意带他去看的,说这药百年不遇,可保血脉百毒不侵,甚至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是这里的镇山之宝,将来还有大用!
于是,几人一合计才有了这冒险一搏,郭茗去山林中找药,实在等不来也有刘先生给的那一块保底,这几天费闲一直在思考要不要用。
这一趟的风险还在不少方面,其一,不确定的是这药还在不在那里,有没有人看守;其二那些人会不会对费闲下死手;其三,郭茗会不会真的逃跑。想来想去那些人如此费尽心机要费闲加入定然还有其他目的,正好沈天成回来,也有保障。
而寻药,也只有郭茗可去,毕竟北山最高山有数丈,虽没有中心地那么难找也还是危机重重,若没有相对熟悉那地方的人,真的比大海捞针还要艰难。
重点是,郭茗此人也不可信,当初他是真的要杀人来着。
最终,还是费闲相信了他,为当初友谊,也为他的新生。
费闲被带走时几人计划方定还没有万全防备,没想到那些人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郭茗离开地如此决然。火海中的薄言还是沈青青与肖木一起带出去的,所以触发旧伤,一盆一盆的血都是他的,差点就出事了。
费闲这一遭的目的也是想引开那些人的注意,不去过多关注其他地方好让郭茗顺利进入北山,也让一路跟踪的沈宗主有机会发现进入的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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