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归家(1 / 2)
薄言携费闲一同来宫宴请罪,在这之前也已递交了请罪书,向皇帝陈述实情表明心迹,自觉交出了身家性命,接受所有调查与监视,在事情解决之前不轻易外出,不与旁人有瓜葛。
二人得了敕令刚要告谢,又听皇帝继续道:“话说费卿也该来上朝了吧,家中之事想必也料理地差不多,朝中还有不少事等着呢。就你二人去宣旨,让他择日上朝。”
这下好了,在水深火热中熬了两三个月之后,皇帝终于开金口要解决了。帝王之深不可测,准许费怀安上朝,也算正式开启另一重探查与对决。
几个月时间,足够这位年轻皇帝掌握一些事情,不论是那些人想让他知道的还是需要知道的,都被他整合到了一起,要与深藏在暗中之人开启正面交锋。
所有矛头统统指向肖、蒋两家余孽,侯府与尚书府都在他们的算计之内,皇帝却在这时轻轻将那些过错揭了过去,也不再追究江湖之事,这正是在告诉那些人:
朕还没有昏庸到不辨是非,谁对谁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究竟想干什么。知道你们等不及了,朕就坐在这里等着你们来。
至于北山,已经在赵庄等各方势力的瓦解下彻底没了秘密,藏在其中的大部分外族都被抓了起来,肖其振逃跑没了踪迹,平江一几人到了皇城不再露面,还有参与其中的外邦,已与刚到的司马骁联合边关将领萧让正面展开了对抗。
不论如何,两家危机暂解,在正式遭遇之前,薄言也有重要的事要做。
他要亲自上门,取回和离书,再次将费闲风光地迎进侯府。这一次,要光明正大欢欢喜喜,让费家三少爷真正成为他侯府第一主人。
立冬日,大吉,万事顺意。
二人捧着圣旨到了尚书府,费闲终于见到了父亲和大哥。
长久的挂怀让几人差点当场落泪,只是因着对二儿子的忧虑让尚书夫人没能接受费闲的歉意,接完圣旨便回了后院,一直没再出来。
“这段时间危机环绕,闲儿你先回家来吧,等事情过去再做打算。”费怀安一直担心费闲的处境。
这位父亲可是没忘眼前这对看起来如胶似漆黏糊在一起的璧人,名义上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想再让费闲出去冒险,宁可举家远离都城。
“爹,朝堂更为凶险,您也要小心。”费长青本想去城里找找师父,然后就被薄言接下来的意图打断了。
“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胥再拜谢罪。”没等费闲反应过来,薄言已站去厅堂正中,对着上坐的费怀安跪下拜了两次。
“侯爷这是何意?”费怀安知道这两人有真感情,可也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
一切都没有停当,未知的危险还在蠢蠢萌动。
费闲稍稍愣了下,还没起身拉他起来就看到门外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侯府里的大管家,跟着一排穿了醒目红妆的小厮,捧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包裹。
“今日,特来提请亲人见证,小胥之前做事欠妥,还请父亲看在一片真心的份上,毁去和离书,准许费三少爷再入侯府。”薄言再拜时,管家已带一行人到了他身后一起躬了身。
一片鲜艳之中,独他一人暗紫生辉。
“薄言,你不觉得可笑吗?你当阿闲是什么?说丢就丢,你可问过他的意见?”费长青没管那么多,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可是忍了好久了,上次回来就想找他算账,正赶上薄言受伤没办法,现在可正是时候。
薄言当然也在等着他们的诘责,直起身来看向这位兄长,抱拳道:“大哥觉得这件事应如何了结,在下全凭处置。”
费长青眯起眼睛看着他,尚书大人无奈扶额,费闲从惊愕中缓过神,慢慢起身,将大哥往旁边拽了拽。
“哥,我们好不容易刚把他治好,您要打架可以过段时间吗。”继而他又转身看向薄言道:“现在这种时候了不好好想想之后的事情,这是又闹什么。”
“阿闲怎么也会觉得我在闹?这件事已认真准备了许久,还是你,不想回来?”现在,换成我们侯爷小心翼翼了。见他桃目微挑唇色渐退,生怕对方说出一个不字来。
费闲好悬没笑出声,回身与父亲对视一眼之后,又坐去了桌旁,抿唇敛眸半响没说话。
薄言目光追随他落下,可怜巴巴跪在那里等着发落。
“别看我啊,婚嫁之事当然要父亲决定。”费闲的风趣也上来了,冲他摊了摊手,看着那呆呆的傻样拼命忍下笑意,实在有些辛苦。
薄言当即又将目光投向了前方。
身后老管家也很辛苦,东西倒是不沉,可头一次见到自家侯爷如此卖傻,怎么都压不下唇角,真的把活了这么久全部的伤心事都想了来着。
“咳,行了,和离书在官府,你们自己去销毁就是了,至于亲族,你给我挨个去请,晚上一起吃个饭把事情说清楚。”到底还是尚书大人,知道现在不是该笑的时候,便咳了一声安排下这件事。
诚然,费怀安早想到了这样的结果,不过他大儿子要怎么做可不是他能管了。
靠着薄言三尺厚的脸皮终于求得了心上人的首肯,赶忙回去办事,这一天晚上,费闲重归侯府,在一众亲族的见证下,两人正式成为一家人。
回去后,魏氏与费怀安大吵了一架,说他不关心二儿子安危,到现在都跟没事人,心里只有那个费闲。
“夫人,我不求你把闲儿当作亲儿子,可你是否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家?我们都担心海儿,尽管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也在努力替他分担,现在是他不回来我有什么办法!闲儿嫁出去本来就是被他害的,你偏颇自己儿子也要有个限度!”一直以来的隐忍与愧疚让费怀安一直在夫人这里委屈求全,她说什么尽量不与他争执,可现在,他是再也忍不下去了。
“你什么意思!谁害他!”此时的夫人连礼节都忘了,凭什么都说是他儿子的错。
“一直以来都是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费怀安闭目窝在椅子里,疲累至极,一些事,他早该告诉她。
若不是费长海有野心,若不是他参与了这些事,他们家怎么会被针对,又如何惹上这么大的祸事。
尚书大人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皇帝早已发现尚书府与北山密林的关联,就在费闲遇险费怀安迷失之后不久。
可就连皇帝这样手眼通天之人也直到三年前才查出,许多消息、很多秘闻都是费长海搜集起来给林中之人送去的,还替他们暗中做了不少事,换回的钱用来打通关系进入仕途,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们谋了更多的算计。
就比如,将费长青拜师的消息传遍皇城;给安逸侯下毒让他彻底失去本性,便于掌控;联络驯兽师,盗取弓弩;联合外人意图葬送尚书府…只是因为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才隐忍不发,这么久都没能查出幕后之人。
皇帝一开始是怀疑老侯爷意图谋反,又因费长海对尚书大人有了嫌隙,这才下旨赐婚,给他们行事的机会。没想到,最后的牺牲品成了费闲,费长海与薄言并非一路。
也就是说,费长海有现在的结果,就是咎由自取。
夫人愣在一旁,连哭的心情都没有了,这,还是她的儿子吗?还是那个满脸都是顺从、从未顶撞过一次的小儿子吗?!
…
时间一晃又一旬,一切如常。
值得一提的是,那天之后费长青专程将人拉去尚书府后院,结结实实与他打了一场。可想而知,全盛时期的薄言都不是对手,这一次更是周身被拍肿了两圈。
“舒筋活络有助睡眠,不用谢啊。”费大哥说起话来也真能把人气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