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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橘子(1 / 2)

晨起,寒风料峭。

“快下雪了。”站在房门外捧了个暖手炉的费闲微微仰头看着远处天边的云轻声道。因着要出门,便早早穿好了行装等在这里。

“且说是呢,也不知道要出去多久,少爷怕冷,多带件护手吧。”春儿又捧了个东西出来,后边一句是说给刚替少爷整理好褐色氅衣的阿戊听的。

“我再去找找。”阿戊已经要第三次蹿进屋子去,总算被费闲拦下了。

“好了,我也没那么娇气,穿成这个样子出去不雅观,这些都拿回去吧。”他将暖手炉递出去,摘了春儿刚给他戴上的耳罩,轻轻摇着头,毕竟是跟着侯爷出门,万一他觉得丢脸就不好了。

“戴着吧,要在外边呆一会,确实有些冷。”清扬的声调从院外来,伴着紫袍的一角滚落雪白狐裘,端步行走间更显风流倜傥。

听正主都这么说了,阿戊当即跑回屋叮当一通乱找,把能用的都拿了出来,然后与春儿一起将自家少爷包裹地更严实,真的,除了那张略显红润的俏脸,一点皮肤都没让他露在外边。

薄言看着原本清瘦的人被裹胖了两圈,一边费力地忍着笑,一边留意着他脚下的厚靴是不是踩到了衣袍。

“唉。”费闲看了他好几次,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

两人去西苑与母亲请过早便直接出了门,老夫人也纳闷但刚问了两句便作罢了,前段日子这孩子一直在酗酒,成亲两日反倒不喝了,也算不是什么坏事。

宽敞的马车在通往城外的街道上行了许久,这两人还一句话都没说上。

“嗯…你都不好奇我们这是去哪?”薄言看看一旁垂着眸子抱了暖手炉端坐的费闲,想着以这人的定力,若自己不找话题开口,恐怕这一天都要这样过去了。

“侯爷想去哪都好。”他微抬头边回话边塞了塞脖颈间的长毛领,稍稍整了整衣袖,又将暖手炉抱得更紧了一些。

“这么怕冷吗。”薄言倾身靠近了一些想继续打开话头,毕竟是自己邀他出来,不能老这么晾着吧。

“嗯。”他又低头拉了几下袖口,悄无声息地稍稍离这个貌似在没事找事的人远了一点点。

薄言看出对方的警惕,便坐直了身子不再言语。自己习武多年身体一直很抗造,从没有考虑过天寒会冷这一层,也是刚知道他这么怕冷,这样若一直呆在外边就有些勉强了。

思索了片刻,他撩起窗上厚厚的帘冲外边招了招手,一骑守卫立即上前,俯身在车旁听完吩咐又策马离开了。挡好帘稍想了想,他又摇头轻轻笑了,自己这算什么?弥补过错还是在讨好。

费闲看着他莫名其妙的笑有些晃神,这个人也许真的不像传言中那样性子恶略吧。

路途稍远,马车晃了半个时辰才慢慢停下,门被拉开,薄言没等马蹬放好就跳了下去。

费闲拉起外袍探身出去,当先被一股强力的寒风兜了满身寒,车旁几个小厮正在摆马凳,脚下石砖已被冻得发白。

武场,每年武式才会热闹起来的地方。

费闲被扶下马车,站在原地抬头打量,周围山林半绕夹风避雪,实在不是个可以赏歇的地方。

“过来这里进去。”薄言站在武场那用青砖垒砌来的高门前回头叫他,一旁校验身份的侍卫正躬身举回他的象牙牌。

见对方有些迟疑,他又走回去道:“今日武式第二场,也是选较人才最好的时机,我自己来实在有些突兀,这才想着与你一起看个热闹,不想进去吗?”说实在的,这位心思比顶梁柱还直的小侯爷能说出这样的软话来,已经是破了大荒了。

费闲却没有被这番话迷惑,他若真想,不知道会有多少美人姑娘愿意陪着,又何必来自己这里讨乞,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被厚厚的围墙禁锢起来的宽阔场地上,早已锣鼓喧天,是与这寒冷天气正相反的热烈。

一般像这样的测试都比较官方,正面的看台上坐了几位指导的将军及记录的小官,下手位坐着些相关不相关来助威或者看热闹的比较有身份的人,世家公子们在稍远一点的看台围坐占了一大片,全把这当一场乐子看,而那些没什么身份的参赛者们都被挤到了最边上。

薄言与费闲一起登上了靠近世家子弟的那一侧,为了不那么引人注意,两人坐到了更靠近边缘的位置上。

看台虽高,好歹三面挡风,让费闲稍稍松了口气,他儿时曾在最寒冷的时节被独自丢在山林里三、四天,被救起之后就落下了怕风怕冷的毛病,一到冬天穿得少了就感觉身上关节都在灌风,调理了许久已见大好,只是在外久了还是会难受。

“这是,安逸侯?没想到你也会来。”一道惊疑的声音从世家堆里传来,这样的称呼好似在挑衅又让人挑不出毛病,但这一声,让一大片的人都回头看到了两人。

薄言侧头看去,正对上慕容璟略带笑意的脸,他就是先皇的大哥宁王的大儿子,身后还跟了他的表弟,那个因嘲笑与拱火被自己怒而砍死的皇家子弟,慕容文,他的父亲是先皇最小的兄弟,到现在也一直未曾封王,同样也没有任何实权。

没记错的话,这位世子这时候尚未显露自身能力,还不曾封官,到这里应该是来参加比试的。

薄言对这两人最大的印象就是眼高于顶,慕容璟虽然看起来与谁都和善,实际上与他父王一样,心思重得很,但因着宁王爷与自家父亲的关系,便也客气地冲他拱了手。身死仇消,与慕容文的过节就暂且不提了吧。

费闲是比较重礼节的,站起来躬身行了礼,慕容璟一愣,迟疑道:“这位莫不是费尚书家三公子?真是久仰大名,没想到你们俩会一起出来。”

这位年龄比薄言都大的世子爷不知是真的没心肝还是故意的,直截了当来了这么一句,声音还一点不收着,立即惹来了更多人巡视的目光。

霎时,高台上哗然一片。

“璟世子,本侯尚不知道这出个门还要跟谁报备的,你我有段时间不见了,也没有关系好到在这里问候吧。”薄言撇了一眼他周围似嘲笑似蔑视的一众人,没有给他好脸色。

“啊,是我唐突,抱歉抱歉。”慕容璟还算平和地一拱手,笑着道。

站在他身后的慕容文却不干了:“不识好歹。好像谁乐意跟你认识一样。”

“好了阿文,一会还要上场就不要在这里惹事,小侯爷心情似乎不好,我们也少说两句。”他这话一出,与他们一起的人都自动与那边拉开了距离。

“哼。”薄言也没再搭理,拉了费闲坐下,心想老子之前砍你砍轻了,一张嘴还是吐不出好屁。

薄言也是刚想起来,慕容文骁勇善战的名声正是在这里打出来的,武式成绩不错,论辩又得了几位将军的赏识,之后新皇特许了他带兵,没成想还没正式步入仕途呢,就因嘴欠被自己结果了。

那群人离远了薄言也乐得清静,正这时之前的侍卫走了过来,端着好大一个架子。

“不错,放这吧。”他点了点与费闲之间的空位,故意把东西放到更靠近自己的位置上。

还没等掀开遮着的罩子,费闲就已经感受到了融融的暖意,便顺着那温度往近处挪了挪。

架子上,燃烧正旺的炭火盆将周遭气息都融化了,惹得人不住地想靠过去。

“这小侯爷还怕冷了?不是习过武的?”旁边不知哪个眼尖的开始了私语。

“大概这段时间玩坏了,看他哪还有武者的样子。”另一人撇嘴搭话。

“那他今天出来干什么?嫌冷回去呆着啊。”咱也不知道这位在气什么。

“谁知道,反正不是比试,这上面都没他名字。”这人正捧着本名录看呢,自薄言来后,已经有不少人在看名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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